腿上傳來一陣劇痛。
他抬頭向下望去,只見自己的右側膝蓋青紫一片,兩個人正給他上藥。
“他醒了?”
“不用管,先上藥。”
兩人的對話傳進張玨的耳朵里,讓他皺了皺眉。
聽他們的意思,好像是自己搞的。
完全沒有印象。
他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那間羈押室里。
怎么回事,斷片了?
他感覺頭有點沉。
兩個工作人員給他上藥之后,又將他送回了羈押室。
那名工作人員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警告他:“小子,你再敢亂搞,我們就只能上報了!”
張玨看到,羈押室內所有的棱角處已經被包上了泡沫。
大概是怕他自殘。
這是什么鬼,發生了什么?
張玨摸了摸自己的膝蓋,顯然是受到了什么重物的撞擊。
他比劃了一下,難道自己用膝蓋撞了鐵床的棱角?
他又試了一下高度,疼得齜牙咧嘴。
然后他感覺到自己的牙縫里好像塞了什么東西。
用舌頭頂出來,放在指尖上看了看,發現那竟然是一片韭菜葉。
韭菜?
印象中,他已經很長時間沒吃這種東西了。
被單程票傳送到阿拉卡達城之后,他一直都吃方便面。
這么大一片韭菜葉,不適感非常明顯。
他能肯定,在剛剛接受審訊的時候,也沒有。
那么解釋只有一個——不久之前,他在這里吃過飯。
大概是韭菜炒雞蛋。
但是他完全沒有印象。
這是怎么回事?
……
“你在聽我說話嗎?”稍顯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張玨搖了搖自己混沌的腦袋,發現面前坐著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
帶著無框眼鏡,文質彬彬。
他一邊從自己的手提箱中取出文件袋,一邊問道:“聽說你要見我,是想起什么新的線索了嗎?”
兩秒鐘之后,張玨意識到發生了什么——自己又斷片了,完全不記得這段時間發生過什么。
聽對方的口氣,似乎是他的代理律師,看模樣,應該只有三十多歲,很年輕。
斷片的事以后再說,張玨呼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問道:“律師大人,您貴姓?”
對方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張玨:“我記得我和你做過自我介紹,免貴姓劉,劉哲。”
“劉律師。”張玨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一番,覺得似乎是一個可以交流的對象,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我找你來,不是要向你提供線索,相反,我可能要問你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