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掃過。
他臉上的喜色頓時僵滯，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憤怒。
屏障是藤木絞纏組成，中間是有縫隙的。
盡管無法靠近，但憑借現今的技術，可以用高分辨率的儀器拍照錄像，然后放大處理，觀察舊城區內部的情況。
這些圖片，就是剛處理好的。
前幾張是發動空襲之前，舊城區殘垣斷壁，怪物橫行的景象。
后幾張是發動襲擊后，地面冒出大量藤木，怪物肆虐的景象。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其中區別。
方晨！！！
任匡等人目眥欲裂，憤然盯著圖片，這家伙太狠了。
方晨故意不說，怪樹的能量來源是人類和尸體。
反倒借機讓統武司繼續進攻，用意無需言表。
無非是覺得，以他的戰斗力，藤木，怪物很難造成傷害。
只要統武司進攻，很快就能瓦解兇手的屏障，屆時可輕松離開舊城區，徹底脫離險境。
但代價是什么？
怪樹能量源自于人類和尸體，豈不是說明，統武司越是攻擊，兇手為了維持恢復速度，就會越快速的殘殺人類？
照這么下去，恐怕屏障破碎之時，舊城區數十萬人也損失慘重。
任匡可以肯定，以方晨的思維邏輯，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所以，他是故意的！
換言之便是……
他為了自己的小命，半真半假的一句話，不惜把幾十萬人命當成了籌碼。
這等心思，簡直湮滅人性！！
呼……
強忍著即將爆發的怒火，任匡皮笑肉不笑，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你……確定嗎？”
方晨瞇了瞇眼睛，思緒迅速在腦中劃過，不咸不淡的道：“當然確定，不過……”
“不過什么？”
任匡拳頭攥的咯吱作響，額角青筋突突攢動，猶如小蛇般凸顯出來，整張臉格外的猙獰。
方晨出聲：“我有必要提醒你們，這么做后果很嚴重。因為怪樹能源來自生物，死活都可以。”
“你們的攻擊，讓它突然受創極大，繼而能量匱乏，大量樹根破土而出，通過吞噬人類補充。”
“……”
任匡抬起頭，看向桌前的其他人，會議室氣氛十分沉重。
峰回路轉的回答，讓他們一時間有些迷糊。
方晨是察覺到了什么，故意轉了話鋒？
還是說，他壓根沒打算那么做，是任匡等人太心急，沒等方晨說完，便誤以為他……
“你繼續說。”
任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聲音竟然沙啞了很多。
“還有一件事。”方晨舔了舔嘴唇：“我估計，猿木傀是兇手故意造出來的……替代品。”
任匡皺起眉毛，連忙追問：“替代品？什么意思？”
“解釋起來有點復雜，我舉個栗子吧。”
方晨苦惱的道：“我們知道怪樹的能量，來自于人類，生物尸體等等。”
“假設人類是韭菜，猿木傀就是農夫，負責用鐮刀收割，雖然效率低但收益高，因為人力便宜。”
“操控怪樹的舉動，像是買輛收割機，雖然效率高，速度快，可收益也少了，畢竟收割機耗油。”
這個比喻很淺顯。
任匡略作思索便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