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不再說話，這么強的變態才五成把握？那考核的難度，到底得有多夸張？
天才？后天五層？
卻連三層的都打不過……
她現在對自己的幼稚，感到由衷的可笑，以往的自傲在五秒的時間里，被徹底碾成碎渣。
方晨看她眼角溢出的淚珠，心里暗暗感嘆：“多好看的女孩啊，可惜戴上了痛苦面具。”
沉默半秒。
他出聲安慰道：“其實，李青青你也別太傷心，現在的新生代武者普遍垃圾，你這樣的，已經很不錯了。”
“……”李青青。
“……”李鴻云。
這是安慰人的話嗎？
這是人話嗎？
李鴻云翻了個白眼，一臉不耐煩：“滾滾滾，去找劉教練，讓他幫你涂藥膏，滾過去練功去，別在這礙眼。”
——
——
數日。
唰……
刀光輪轉，亮如寒月。
方晨甩手間，將環首刀精準的丟進刀鞘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比起格斗真解來說，雪月斷魂刀更加復雜，每一招都有幾種運轉口訣，對勁力的把控要求很高，完整一遍下來起碼四十分鐘。
不過，現在終于滿級了！
這幾天他幾乎沒休息過，完全靠丹藥+意志力硬扛的。
堪稱自我折磨的瘋狂修煉，再次給李鴻云父女深深的震撼。
他們從沒有想過，方晨對自己的要求竟然高到這種地步，這已經不是練功，而是自虐。
可更讓他們詫異的是，一般人就算這么做，收獲也微乎其微，畢竟精力的消耗是極大的，人終歸不是機器。
方晨卻恰恰相反，他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那種……
就很，很變態。
反人類。
這幾天頻頻被顛覆三觀，李鴻云有點心累。
他感覺到，自己或許真的老了。
這年輕人不止變態，是過分的變態。
“呼……”
方晨暗暗松了口氣，閉目凝神，意識再次被拖入冥冥中的未知。
他仿佛化身為一名苦修者，身處險惡之地，日夜不綴的磨煉著刀法，對手有虎狼熊獅，有武林高手，更有妖魔異獸……
為尋找更強的壓力，迫使自己有所精進，他甚至投身軍伍，在一次次沙場中，用無數敵人的鮮血，讓刀法越加凌厲。
刀……
道！
在垂垂老矣，抱刀臨終之際。
他終于抓到了那一絲契機，驀得睜開渾濁的雙眼，斬出此生最為驚艷，完美，傾注了所有心神精力的一刀……。
嗡~
長刀落地，輕吟裊裊。
半空中殘留著的，那一輪堪比明月的殘影，良久不曾散去。
噗通！
他滿意的倒在地上，望著那抹殘影，臉上浮現出無憾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