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軍區醫院，陳青牛所在的特護病房走來一人，煙霧繚繞中只能看出是個老頭，一桿煙槍不知道哪來那么大的煙霧。
他手上提著一個盒子，淡淡的血腥味滲透而出，陳青牛病房內打坐練氣的幾位長老毫無動靜，不僅完全沒有發現老者的到來，甚至連對方身影都沒見到，哪怕人就在他們眼前。
何老六看了看治療艙中的陳青牛，伸手一攝，陳青牛就出現在他身前，盡管治療艙密封的滴水不漏。
一股仙源之氣自他手中飄蕩而出，灌入陳青牛體內，流轉數圈之后便是飛出。
只是這幾個呼吸的時間，重傷未愈昏迷不醒的陳青牛就睜開了眼睛，他感覺身體前所未有的好，傷勢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到煙霧縈繞的老者，陳青牛眼眶頓時就紅了，伏地叩首：“師傅，徒兒……”
“起來吧。”何老六揮手間陳青牛就站了起來，再也跪不下去，他不喜歡這些大禮。
“你的事我知道了，莫要傷懷，人有生老病死，這是天道循環，你我說不得千年萬年后也化為塵土了，你父親只不過早我們一步而已。”
他勸慰著陳青牛，活了這么多年，他看多了生死，可也看不透生死，人有喜怒哀樂，修士同樣不是無情之人。
“可是，我父親他死的也委實不該了些。徒兒若不能報仇，如何能稱得上人子，我一想起父親他的模樣，就心里難受。”
陳青牛好大一個男人，眼眶還是紅透，淚水低落下來。前幾天他父親還好好的，兩人閑談喝茶，飲酒共品。
轉眼間，父子就陰陽相隔了。
“既然你要報仇，就更該振作，以后親手殺了趙昊，以祭你父親在天之靈，在這里哭哭啼啼有什么用？”
“師傅教訓的是。”陳青牛擦干眼淚。
“你還要練劍嗎？”何老六問道。
“練，當然要練！他趙昊是劍仙，我來日同樣要用劍取他性命！”陳青牛目光堅定。
何老六頗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徒弟為什么就這么喜歡劍呢？明明仙武山是武修啊！靠拳腳就能打遍天下啊！
“跟我練拳吧，好好修行，十年之內你就能報仇雪恨，體魄強大以后練劍更快，兩者并不沖突。”
“那我還是練劍，要多少年能勝過趙昊？”陳青牛問道。
“五十年，或者是一百年，亦或者永遠。趙昊身在天劍山，所得的指點和修行環境遠遠勝過你。
舍己之長，以斷擊敵所長，你委實笨了些，還是你真看不上仙武山的功夫？”何老六佯怒道
陳青牛連忙搖頭：“沒有，我仙武山何曾遜色于天劍山，只是徒兒覺得拳腳太蠻力了些，還是劍仙瀟灑。”
“你沒那個命！”何老六認真道，“練劍，你這輩子也只能止步于大劍仙，再難突破，那有個屁用。”
“哦。”陳青牛第一次聽到師傅這么否定他，可他從小就期望成為一名劍仙，御劍飛行多瀟灑啊！
“你以為劍仙真的瀟灑？生死搏殺還不是一樣顧不上形象！”何老六將手中提著的盒子拋給他。
“為了這個盒子里的東西，有人和我打了一架，嘖嘖嘖，被我一拳錘斷了肋骨，那狼狽模樣，還有個屁形象。”
陳青牛打開盒子，卻見一顆頭顱，正是趙昊生父腦袋上的那顆。
“師傅，你……”
“這事我們占著理，我取他人頭又如何？盡管最后還是要靠拳頭抉擇趙天行的生死，我勝了，所以他死了，元神磨滅的干干緊緊，連再修一世的資格都沒有。”何老六哼了一聲。
“你還練劍嗎？你崇拜的劍主強者還不是敗在你師傅我手上，你說你該不該跟著我練拳！”
“劍，還是要練的，不過我還得先跟著您練拳，說不定我真就喜歡上練拳了呢。”陳青牛說道。
“你和趙昊的生死之戰，我不會管，別人也不會管，到底如何看自己本事。”
何老六揮袖轉身：“我去梅嶺看看，回武館去吧，順便迎接一下你五師兄，他很快就是你武館的館主了。”
這么一個練拳不上心，偏偏喜歡練劍的徒弟，也是讓他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