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朱家也許無法聯想太多從而忽略掉,阿言卻不會輕視。
她深知典慶在流沙內部也只聽從公子扶蘇和她爹兩個人的命令。
而她爹似乎也有心讓典慶成為扶蘇真正可以倚靠的心腹,后來就基本不對典慶發號施令,偶爾有也只是些最尋常的任務,屬于臨時拉典慶湊個數。
典慶一動,就代表扶蘇有動作。
因此她特意將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張良。
張良由此鎖定到了典慶,進而查到了被扶蘇派來協助典慶的其他人,從而最后及時得知了嬴政的最新動向。
這一連串的彎彎繞繞,高漸離等人肯定不可能通過衛莊簡單兩句話就猜到,不過他們大概能領會其中的邏輯關系。
蓋聶當機立斷,“既然只典慶一人,那我們盡快趕過去,搶在羅網的人之前就還有機會。”
逍遙子撫須點頭贊同,“不錯,要快。”
衛莊一言不發,直接動身離開,朝著車隊一角而去。
高漸離等人趕緊跟上。
………………
“先生,墨家的行動似乎已經功敗垂成。”
谷道旁的一處制高點,古尋白鳳兩人并肩而立,和之前的張良一樣旁觀著今晚這場大戲。
雖然古尋跟白鳳說他可以自由行動,但他趕過來后還是第一時間找到了古尋并與之匯合。
白鳳也不傻,自家老大擺明了知道不少自己知道的隱情,跟著他肯定能更輕松的了解今晚這場大戲的始末。
白鳳不介意動腦子,但能不思考的話他還是更樂意偷個懶的。
剛才就是他在跟古尋搭話——根據他最近的體會,遇到事他得主動跟古尋說,不然對方不會主動向他透露情報。
古尋聞言笑了笑,反問道,“有坐騎就是方便,你看到不少東西啊?”
白鳳老老實實的匯報自己探得得情報,“皇帝已被轉移,現在墨家那邊和羅網那邊都在尋找,不出意外的話……趙高的人會快一些。”
“典慶!”
這個回答讓眾人又是一驚。
典慶有多難纏的問題暫且不論,此時此刻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高漸離皺著眉頭回憶道,“之前我們從大澤山離開的時候,他應該還跟著昌平君的兩個女人……”
說到這里,高漸離想抱怨一下農家那邊怎么沒及時通知他們典慶的動向問題。
不過想法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后又放棄了。
這事也不能怪到農家頭上。
典慶又不是農家的人,農家本也就沒有盯住人家的本事,況且農家也不可能提前預知到典慶竟然會摻和進今天的事里來,怎么也沒必要特意為此通知墨家。
看著欲言又止的高漸離,衛莊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著提前解釋道,“農家的反應已經夠快了,不然現在除了典慶和嬴政本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哪里。”
張良敏銳的察覺到了流沙內部的微小動向,從而捕捉到了公子扶蘇的介入,但讓他能這么快鎖定到典慶身上,最關鍵的其實是阿言提供給他的情報——典慶帶著漣衣漣心姐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