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鉆盛典要辦到十點半,淮海路還封著,我們現在過去,百悅會派人來接。”韓銘掛掉電話,正了正領帶,沒好氣地瞪著鄒值,“臭小子,一天天的凈給我出難題!”
“銘哥,你就是我追星路上永遠滴神!”聞言,鄒值激動地從薛皓身上跳下來,抓起外設包就往外跑。
“老裴,開車去!”韓銘大笑著拍了拍裴宇琛的肩膀,從他手里把獎杯拿回來,預備去其他領隊面前好好溜達一圈。
“隊長,走了。”凌司夜站起身,壓了壓衣服下擺。
謝昭回過神“嗯”了一聲,把手機還給他,單肩挎起外設包,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奇怪……”凌司夜微微皺起眉,把手機頂在指尖轉了兩圈,似在思索什么,片刻才抓起那人落下的手機追上去。
戰隊的保姆車停在體育館后門,三場高強度的比賽打下來,眾人都有些疲憊,簡單和等在隔離帶外的粉絲互動了一番,就一個接一個地往車里鉆。
謝昭是個例外。除了贊助商點名要求的直播和商業站臺,他幾乎不會在賽場以外的地方和粉絲有任何互動。
韓銘也拿他最沒辦法,D神要是肯營業,韭菜都長得跟大樹一般高了,哪還用得著他天天求爺爺告奶奶。
八點,晚高峰的浪潮還未平息,高架橋上車水馬龍、笛鳴不絕,地鐵口人流如織、摩肩擦踵,煙火隱去了高樓鋒利的邊角,滿街的霓虹將夜色炙烤得滾燙而張揚。
十五分鐘的車程走走停停愣是開了半小時,方才還在吵鬧的少年們兩兩靠在一起,鼻尖傳出略微粗重的呼吸。
謝昭把鴨舌帽扣在臉上假寐許久,一動不動。
他本身話少,但像這樣的沉默,也實屬罕見。
“口香糖,要么?“凌司夜一手刷著微博,一手從口袋里掏出兩枚炫邁遞到那人跟前。
“睡了。”謝昭向外側了側頭,鴨舌帽貼著挺拔的鼻骨一路下滑,刻畫出一道清峻優越的側顏。
“裝的。”凌司夜坐直了身子,又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和口香糖一起塞到他手里,“隊長,就沒人跟你說過,你藏不住事么?”
“……”謝昭驀然掀起眼皮,窗外幽白的光落進眼底,化作一簇清淺細碎的光。
有的,可她慣會看破不說。
娛樂圈一年到頭要辦好多個大大小小的紅毯、典禮,一家家輪過去,主題那么多,總有亮眼和平庸之分。
RMTV作為影響力最大的影視制作和視頻播放平臺之一,一年有兩場,四月的金鉆盛典和十二月的沸騰之夜,前者打著春日永恒的旗號,收割新一年的秀粉韭菜,后者以年末總結為名,血洗微博B站,這家的粉絲跪著喊爹,那家必定咒它股價暴跌,于路人不過是一場又一場的吃瓜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