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三笑，是真想殺了老莫。
老莫的身子以不易察覺的弧度輕顫著他喃喃的說道：“五十年，沒錯凡人的五十年于您看來不過彈指一揮間，您是神，神豈能在意凡人的性命呢？”
說完他陡然睜開了眼睛，著著深深插入心口處的瓷劍，突兀笑了出來。
笑得很是詭異，或許，他從這一劍之中，看出了什么東西，卻再也無法說出口。
砰。
老莫的尸體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王長空慢慢放下筷子，先是沉默了半晌這才悠悠的說道：“世上總有些事，會讓人無奈，不管你是凡人，還是神，都沒有辦法！”
笑三笑沒有繼續笑下去，他默默的走到老莫的尸體前，大手一揮，老莫的尸體就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于無形之中了。
做完這件事，他的目光，轉向王長空，說道：“你可知，老夫為何如此做？”
王長空沒有回話，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酒葫蘆。
其中的酒已經被他們飲盡了。
王長空干脆拎起了桌上的茶壺，將其中的熱茶，悉數倒進了酒葫蘆里，晃了晃慢慢灑在了地。
雖是茶但也混了些許的酒香。
”就當是祭奠兩個可憐人吧！”
”兩個？”笑三笑一挑眉。
王長空將酒葫蘆重新放在桌笑吟吟的看著笑三笑，說道：“一個，是老莫，另一個，自然是你！”
笑三笑深深的看了王長空一眼，朝外一擺手，道：“請！”
王長空欣然起身，走到了小院子里，負手而立。
笑三笑的身形也憑空消失在了原地，下刻，就如同一道雷電般，出現在了王長空身前一丈之地。
”四千年的風風雨雨老夫已經看透了一切，相較于世人，老夫更羨慕老莫，臨死前能夠知道自己的死因！”
王長空不回答笑三笑的話而是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巾，仔細的擦拭著手指。
看著王長空這般舉動，笑三笑也不惱怒，繼續道：“在旁人看來死亡，是一件極其令人畏懼的事情，可在老夫眼中卻是一種幸運，若你能夠殺了老夫這四千年的修為，就悉數贈予你！”
擦拭了半晌，他又將手巾規規矩矩的疊好。
他抬起頭，看著笑三笑的眼睛，說道：“所以，你在憤怒，你答應世人滿足他們一個愿望，但當你發現那些人不是你的對手時，你就會憤怒，憤怒他們的弱小，憤怒于他們不能殺了你！”
笑三笑點了點頭，臉上終于再次出現了笑容。
可看起來，卻是那么的可怖。
”沒錯，當我真正踏出的那一刻起就開始求死，我尋遍了天下強者依舊找不到合適的人，五十年前我發現了老莫，能在而立之年就能夠踏入巔峰的人比之老夫，也不弱分毫，可惜的是五十年過去了，他依舊在巔峰徘徊，但是如今，老夫發現了你，老莫，就沒有繼續活下去的必要了！”
說著，笑三笑將雙手聚攏在一起，打出了一個玄奧的法訣，他的身上傳來一連串的響動。
砰砰砰。
聲音極低，可伴隨著這些聲音，笑三笑身上的氣勢，猛然爆發，一次比一次強悍。
每一個人都有執念。
這份執念不僅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改變，反而會愈發的強烈。
笑三笑無敵了大久，他想尋找一個對手。
一個有能力殺死他的對手。
因此，這份執念就變成了求死。
四千年足足四千年，他看遍了人間繁華，看透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