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來了一些記憶？”
白兮苧看著一直拉著自己不撒手的爺爺奶奶，微微有些迷茫。
看著他們兩個深邃的眼神，白兮苧似乎又猜到了什么，迷茫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水霧，手指抓著他們的胳膊收緊了一些。
悲傷，激動，興奮，全部都混雜在一起。
“就是那兩個從未來過來的我們的記憶，我分不清我到底是他，還是我。那個人所有的一切經歷我都記憶猶新，在我的記憶里，我就像一下子擁有了兩個人的記憶，我的記憶里也一直沒有和你們分開。”
白正軒寵溺的看著白兮苧，和之前的慈祥不同的是，多了一絲久別重逢的欣慰。
在那段屬于未來的他痛苦的記憶之中，他感同身受的明白了，失去至親的痛苦。
所謂孤苦伶仃大概就是這種感受吧。
甚至在他最后生命的幾分鐘里，他都沒有感受到子孫滿堂的喜悅，只有相伴了幾十年的妻子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
他有那么一瞬間，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現在的自己，還是過去的自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現在是現在的他，可以一直跟在家人身旁。
“為什么會多了這些記憶？是不是……”
白兮苧心里暮地一痛。
未來的爺爺奶奶……
“嗯，沒關系，在我的記憶之中，‘我’并沒有死，只是和過去的自己成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劉靜揉了揉白兮苧的臉蛋，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沒有半點自己逝去的悲傷。
因為，她覺得自己是重生。
又變成了過去的自己，并沒有誰死去。
白安海在一旁沉默不語，臉上看起來沒有特別的表情，這是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冷意。
意思都明白了。
他曾經見過的從未來過來的年輕父母，已經死了。
“是誰干的？”
白安海看向白正軒，眼中帶著一抹沉重。
年輕的父母實力非常的強大，按理來說只要不作死，在這世界上完全可以無憂無慮的活著。
他們現在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說明有他們非常在意的事情要處理，而他們要處理的那些事情，肯定和家人有關。
也許那個“敵人”，在未來會危害到自家人的生命安全，為了消除隱患去提前找“敵人”決斗。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經把他們全部消滅了。”
白正軒云淡風輕的指了指自己的大腦，
“我的實力雖然不至于弄死他們，但你總不能讓他們占了上風，老子自爆弄死了他們！”
白正軒做完之后還得瑟的挑了挑眉毛。
顯然沒想到自己死了之后，會和過去的自己融合。
也算是有兩條命了。
“真的么？”
白安海仔細的看了一眼白正軒得瑟的表情，似乎要從他臉上看到別的東西。
“那是當然！”白正軒有些心疼的扭過頭看白兮苧，“只是沒有想到，自爆的話原來這么疼。”
白兮苧沖著一臉悲傷的白正軒笑了笑，并沒有說不疼。
“疼是疼了一點，好歹現在是圓滿的。”白兮苧道。
白安海看白正軒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便也不追究那個和白正軒老兩口同歸于盡的“敵人”是誰了。
在白安海看不到的地方，白正軒眼中帶著一抹沉重。
他前后也算是活過兩輩子的人了，行在末世之中的對與人之間的交際關系，應付自如。
就算自己的兒子像一只精明的狐貍，他也能騙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