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作本身武藝超群,在月朝的時候也管理過軍隊。比起一群落草為寇的人自然有很多優勢。幾次大小戰役一開展,他也就成了赤炎軍的靈魂人物。
屋檐水滴滴答答,從窗外落下來,擊打著地面。亞麗翻個身,江南潮濕,習慣了月朝和秦的干燥天氣,她覺得有點難捱。皮膚癢得難受,輕輕一抓就是滿背的紅印子。亞麗知道這是自己免疫力下降引起的皮膚敏感,所以盡管焦作請大夫給她配了許多豪華補藥起不了太大作用。
她傷了根本,如今就是個病西施。一點風吹草動,她都會被搖晃。
最開始,見她虛弱的樣子,焦作還有些懊惱悔恨,可是漸漸地,他展現出另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經常看著病怏怏的亞麗傻笑。亞麗揣摩著他的心理,驚恐的發現,焦作現在已經扭轉了兩人的站位,他走到了掌控自己人生的主位。
“公主,好些了嗎?”焦作走進房間,放下一個匣子:“這是整個南邊最大的洋珠。公主看看,可喜歡?”亞麗心里想,好個屁。好個奶奶個腿。但她沒有做聲,只是懶洋洋的爬起來:“我討厭下雨,太潮濕了。不舒服。”
“我馬上讓人重新為公主準備屋子。燒上炭盆和艾草除去濕氣。”見亞麗說話,焦作也很高興,立刻命人去辦。又重新把匣子捧到亞麗面前,眼巴巴的看著她。
亞麗伸出手指,慢悠悠的打開匣子。沒辦法,手軟,開起來費勁。
里面一顆碩大的南珠在紅錦上散發出價值連城的光輝,亞麗用手指把玩一下:“還行。”她在看珍珠,焦作卻在看她,她明顯消瘦了,下巴變得又尖又小,還沒有他的一個手掌大。原本豐潤的臉頰也變得凹陷了,顯出一絲老相。焦作心中一驚,他的公主怎么會老呢?她應該永遠光彩迷人,永遠熱烈如火才對啊。
焦作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捧著匣子的雙手一松,那顆南珠也從匣子里滾了出來,不知道滾到哪個角落去了。
亞麗抬眸看他,眼神冷漠。焦作又恢復常態:“我還有事,公主先休息。”亞麗點了點頭,再次倒在床上。她是真的要養精蓄銳。她善醫,焦作知道一星半點,卻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身體虧了不重要,慢慢恢復嘛。反正她有的是時間。
焦作走出亞麗房門,囑咐屬下,即日起,送給亞麗的飯菜和藥物不要再另外添加“秘藥”了。焦作覺得,亞麗已經足夠虛弱,足夠被自己掌握。再這樣下去,也許他的公主就會真的消失了。
諷刺的是,這厲害霸道的秘藥還是亞麗以前安排在古朝的一名暗樁提供給焦作的。他到死都不知道,焦作將這個秘藥用在了亞麗的身上。而且焦作剛剛打發走原來護衛隊的一名同僚。如今整個護衛隊都在大江南北的找尋亞麗。
可是古朝本就博大,又蒙戰亂,護衛的人也是無頭蒼蠅。他們當然也不會想到。亞麗就在焦作的府中,病怏怏的當一個“娃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