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從情緒中走出來的亞麗顯得理智和嚴謹。房岳自上而下的看著亞麗,對嘛,這才是月朝明珠的真實模樣。他從小就善于揣測人心,亞麗假裝的羞怯和情意波動也許一時會將他騙過去。但是亞麗之后的種種行為看起來,她絕對不是那么簡單的春心蕩漾的女子。
此刻兩人對視,眼中也沒有虛情假意,而是一種角逐和較量,是一種對于利益的爭執,絕對談不上風花雪月和美好。
亞麗還是佩服房岳的,不但能夠觀察到焦作可以制約自己的決定,還心狠手辣且迅速的將一位大慶的親王弄死來當做籌碼。而且也巧,自己那天竟然和那個齊莊王發生了矛盾,落了人口實。說起來,那日的矛盾也很蹊蹺。自己因為容貌和身份在越尚還是有些名氣的,加上那日的盛裝,如果真是齊莊王,不可能不認識自己。
房岳好像讀懂了亞麗眼睛里的疑惑:“可不是我讓他去找你麻煩的。是慶珠殿下,在她表兄面前抱怨了幾句,估計王爺就動了心思,想去會會你。哪里知道公主神勇,一腳就將王爺的肋骨踢斷了兩根......”
房岳語氣戲謔,順便將自己摘得干凈,但亞麗知道,他在這中間肯定少不了穿針引線的“功勞”。不過此時再追究已經晚了,都怪自己,困于小情小愛,著了房岳的道。
他這樣的人,不見棺材不掉淚,自己沒有處于強勢的地位時,是不能和他談情說愛的。
“索綽倫”亞麗問:“可換得殿下重新徹查此事,不拿我的侍衛抵命?”房岳莞爾一笑:“自然是要給公主這個面子的。”
事情解決了,亞麗就要告辭而去。帶她來的首領卻攔住了焦作。亞麗看了房岳一眼,房眼抬抬手:“我自然是相信公主的。”亞麗朝房岳點點頭,帶著焦作徑直走了出去。
兩人騎著馬趕回行宮,路途上都沒有說話。焦作是覺得因為自己讓亞麗吃了虧覺得懊惱,亞麗則是更明確的了解了房岳的冷酷。
現在胡國和大慶締結了牢固的契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胡國不再是當初那個金朝環伺,想要和月朝結盟的貧弱國家了。房岳也不是那個處心積慮想要討亞麗歡心的胡國世子了。一切已經重新洗牌。
房岳不再小心翼翼,他開始亮出他的爪牙。這次專門去信邀亞麗前來,并非有什么前緣要敘,而是因為索綽倫吧,亞麗不來,索綽倫自然不能進入胡國境內。
想通了一切癥結,亞麗就要對接下來的事情做安排。雖然她要刷房岳的好感,但是此刻她作為月朝的公主,也是政客。好感要刷,月朝的利益也要保證。
索綽倫對月朝的整個軍事都有著充分的了解和掌握,將他全須全羽的給了房岳。那不是給月朝的上方懸了一把利劍?
回到行宮,亞麗發現已經有胡國的士兵將驛站圍了一圈,大抵是怕他們直接跑了吧。
亞麗也不在意這些細節,帶著焦作,快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