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在想什么?”見亞麗失神,房岳有心套話。亞麗轉過身,問道:“對了,我那名去報信的隊員呢?”房岳沒想到她突然問這個,略頓了頓:“我們碰見他時,他已身受重傷......”“哦。”亞麗臉色悲痛:“還勞煩太子將他的遺體送回,我好將他和其他死掉的隊員一起安葬。”
“是我害了他們......”亞麗悲泣,靠在房岳懷中流淚。三分做作,卻有七分是真。這群孩子在都城,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好在性命無虞。跟了自己,還沒享受幾天吃飽穿暖的日子了,就命喪黃泉了。想來也怪自己,知道房岳為了娶自己會出歪招,卻沒想到害了這許多性命。房岳......亞麗攥緊拳頭......
眼看著都城就在眼前,房岳勾了勾嘴角。不但沒有放開亞麗,還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走過街市的時候,也放慢馬速,任由街市坊上的人充分打量。
招搖過市之后,房岳才將亞麗送回皇宮。亞麗也感謝挽留了一番,請他在都城再多待些日子。房岳也是從善如流的答應了下來。
一進入皇宮,亞麗臉上的繾綣柔情就不見了。亞麗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昨晚已經包扎過了。老國王也是今早才聽到消息,此刻已經等在了她的寢宮。
“父王。”亞麗幾步上前,她身上的騎服已是破破爛爛,到處都包扎的傷口。身后的焦作更甚,整個右手臂都被纏著掛在脖子上,兩個人看起來慘兮兮的。老國王是早上才得知消息,已經派兵去追沙狼族了。但是時隔已久,追逐無望了。
“我的心肝兒~”見亞麗此番光景,老國王是老淚縱橫,若不是怕碰傷亞麗,不得捧在手中細細查看。
“父王。”亞麗也流淚,不是為自己,是想起那些死掉的侍從。兩父女相擁哭了一會兒,才開始談正事。
“孤聽聞是胡國太子救了你?”老國王詢問。亞麗嗯了一聲,沒有將自己的疑慮說出來。“哎~”老國王又嘆了一口氣:“市井流言說你二人孤男寡女獨居在外一夜......人言可畏啊。”老國王又說。雖然知道亞麗是被房岳救了,但是老父親還是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亞麗今早才和房岳出現在人前,流言卻已經傳到了老國王的耳朵里。不是有心人故意散播,都說不過去。
看來房岳要娶自己,勢在必得。
老國王沒有嫡子,兩個兒子都才幾歲。成年的公主中自己是嫡親,又是老國王一手帶大的。月朝沒有重男輕女這一說,老國王百年之后,月朝交到自己手中也未嘗不可能。
房岳想娶自己,大抵是想娶積攢了百年財富的月朝吧。老國王說了,胡國積貧,這個房岳打得一手好算盤呢。
“兒啊。”亞麗此刻蹲坐在老國王面前。他摸了摸亞麗的頭頂:“胡國太子人才一流,只是此人狼子野心。他幼年孤就見識過他的手段......若他入贅,本王還能掣肘他幾分,等你們有了孩子再慢慢放權。若你嫁給他,無異于狼入虎口......”
“我知道的,父王。”若是自己遇襲之前,亞麗對房岳還不夠謹慎,遇襲后才發覺出現實的殘忍。亞麗只是要攻略房岳,可不想搭上自己和整個月朝的性命。這次的房岳,冷酷、虛偽而且野心勃勃,絕對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