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了幾夜,想明白了。形勢大于人。不救弟弟,不但老娘活不成,等到別人家把人救了,自己跟家人都活不成。
為今之計,沒有旁的法子可想,丟卒保車,官不做了,命留下。
他爹聽了他七爺釜底抽薪的一番話,目瞪口呆,才知道自己家是掉進網里了。一網兜撲騰的魚,先跳出來的沒準還有活命機會。
于是也就同意了。
一家子惴惴的等著,到了夜里,蕭侍郎疲憊不堪的回來,只說了一句“成了”,便回自己屋睡了。
他爹卻知道,這是跟七爺談判成了,戶部藏匿的那些黑賬,兒子都交出去了,換了弟弟跟全家的性命。
七爺派的人每半日來報一回怡王的消息,他是生怕這邊還沒抓住刺客,那邊二哥人卻沒了。
好在怡王那頭慢慢穩住了,昏迷幾日后醒來,吃了荷葉粥,還能下地了。
一大早,素格扶著廣祿坐在那棵大梨樹下,碧綠的草蔓延到湖邊,湖水藍而清澈。
廣祿這些日子恢復的差不多了,不用上朝,也不用操心軍報,有雅布在,他沒什么操心的。
跟素格耳鬢廝磨,閉眼能聞到她的氣息,睜眼有她在一旁操持忙碌,便生成歲月靜好來。
成安日日來報消息,他聽了什么也不說,擺手就讓他下去。成安覺著,自己的主子這是樂不思蜀了。
他主子這時正瞇著眼瞧素格。
素格坐在他不遠的地方,專心的找一種草。草頭是類似編織的絡子,扭在一起,要找那種老的顏色發黃的,斗起來才得勁兒。
她歪頭側對著廣祿,茸茸的睫毛忽閃著,廣祿就想起秋狩時的小鹿。
“素格。”
聽見他叫,她回頭看去,廣祿淡淡的對著她笑。
日頭剛爬了一半,湖面萬點微芒,他坐在樹下靜靜的看她微笑,眉眼里滿是光。
他只是想叫她,并無事。
“餓了嗎?”素格擔心的問。廣祿自那日在七爺跟前痛暈后,醒來便胃口大開,總是喊餓。今天早上為了瞧日出,并沒吃東西。
“你來。”廣祿招手,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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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稍晚奉上。這幾天咳成老頭了,吃了蓮花清瘟才好一點。開始補作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