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該不該結束。只是廣祿覺得實在太短暫,他還沒清享夠就被素格推開了。
他親她的時候,她心里是極欣喜的。雖然不懂,可她隱隱知道,他是喜歡她才親她。
她想問杏臻,又覺得不是時候。雖然心底還是不舒坦,可問了又能怎樣?他以后身邊的女孩子又怎么會少得了。
推是推開了,素格臉燙熱極了,只得埋頭在他的懷里。又怕碰了他的傷口,又覺得他這會子身體虛弱成這樣,自己還只顧快活,實在不該。
她半晌才嗡聲道,“主子,”
廣祿不等她再說,“以后不許叫主子了。”
她頂著他胸口嗡噥一句,“那叫什么。”
她的氣息隔了薄薄褻衣傳過來,他卻不嫌,低頭細細撫她的發,手指摩挲過,心間一片顫抖。
“我有個小字,東謀。”
可是她還是叫不出口。一會兒后道,“主子,這不合規矩。奴才去叫太醫來,您身子好燙。”說著掙了起來。
廣祿不撒手,她略用力,他就悶哼起來,顯得極為吃力。
她只得坐下,垂眼含淚,“您別這么著,我心里難過。”有了剛才的親呢,仿佛跟他近了些。她膽子大起來,“昨晚上我真是怕,怕我守不住您,您要是有個好歹,,,”廣祿要真有好歹,她覺著這輩子也就過完了。
以前她以為跟鄂扎就是世間男女過日子的好,彼此見了也從從容容,有個什么事兒,商量著來就成。可自從跟廣祿有了牽掛,才知道這世間,情字竟是這般難懂。遠遠的一眼就能讓她心跳的七上八下,聽了他的名字就臉熱,有點他的消息就反復思量,還偏偏只愿意窩在自己心底,跟誰也不說。
聽說廣祿遇刺,她的心早掰了八瓣,像是被人緊緊攥住,透不過氣。要是他真這么去了,她以后無論嫁不嫁人,心里都沒別人的地兒了。
廣祿拍拍她的手道,“就為你這句話,我也怕到了鬼門關跟前要吃后悔藥。我說的是真的。。。”
素格不知道他指的哪一句,他素來說的都是真的。
“我就想以后你在我身邊,我每日上完朝回來就能對你好。”沉默一陣兒又道,“我知道你不稀罕,可我辛苦一番,為的就是看你在所有女人里頭做最尊貴的那個,不再被人欺負,看到的,都是她們低下的腦袋。”
富貴嗎?誰不喜歡呢?她入宮以來受的挫磨還沒受夠嗎?她也不想由著舒蘭擺布,不想被人呼來喝去,連個貴人都能罰她跪墻腳。
廣祿說的,在她可太遙遠。她以前跟鄂扎也不是想著做王爺福晉,也就是求個平安一生。
在廣祿身上,她更是不敢去想。廣祿于她,就像云端的那個人,他落不下來的。
就算落下來,又怎么會跟她并肩而立,她不過是雅布的側福晉生的庶女。想到這里她恍然醒過來,她跟廣祿的情分于她是此生惟一,但廣祿那里,卻不是。
他想給她榮華富貴,這還不容易?做他的側福晉,最得寵的那個,以如今朝堂上惟一******的權勢,就能給她。
可她不行。她不愿意做他府里一群女人中的一個,在等待和其他人的怨恨里去爭他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