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怎么可能讓自己心尖之人,成為刀俎上的魚肉。狠意吞噬所有溫情脈脈,他對凌霆最后一絲父子之情,消失的一干而盡。
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斃?
“凌霆,當初你為了你的皇位,在我母親臨盆至極,任由張貴妃刺激她,害的她小產,性命不保。”
凌重衍字字冷凝,不帶半點情緒的低冷:“現如今,你又要為了更好的把控我,不惜殺了我唯一心愛的女子,只因為她的存在,讓我失去掌控。”
“你怎么敢對我妻下手?”
天子臉色乍青乍白,難看至極。
半晌,他才用緊繃的聲音說:“朕所做的一切,都沒有半點私心,都是為了江山社稷。”
只是他的話音未落,凌重衍已經從御前侍衛腰間抽出佩劍。
他一身暗色,玉質的面容,眉眼間是詭譎的艷。
他修長的手捏著劍柄,劍鋒直指那高臺之上的天子,薄唇微啟:“我的妻子若是有一分一毫的損傷,我必要了你的命!”
天子眼中是震悚。
“愣著做什么,護駕!護駕!”
不知是誰的喊聲,讓一眾人如夢初醒。
很快,大批的御林軍將凌重衍和墨痕包圍了起來。天子始終一言不發的坐著,漸漸的,眼中泛起堪稱悲哀的顏色。
“這么多年,朕以為你總該體恤朕一二的。衍兒,朕對你不夠好嗎?”
他這般說完,神情更加黯然了,仿佛情真意切:“朕將你當做唯一的繼承人培養,從小到大,給你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可是凌重衍卻笑了,笑意未達眼底,一片冰冷。
他明明已經被重重包圍,說出來的話卻勝券在握般:“凌霆,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機會,將那些人從東宮撤出,否則……我只能逼宮了。”
誰都沒有想到,當凌重衍說完這句話后,那些原本將劍鋒對準他的侍衛,無一例外調轉軍械,劍鋒對外。
這皇宮里的人,早就不是聽命于天子。
日薄西山的天子,怎么比得過手段狠戾,沒有底線,正值盛年的太子?
高位之上,天子的身型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會跌下來。
他雙眸失了神采,喃喃道:“朕這是養了頭畜生!凌重衍,你怎么對得起你娘!”
凌重衍笑得很淡漠,他從重重包圍中走出來,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簌簌發抖的一眾臣弟,道:“這些人在你眼中,也不過就是利用的對象而已。既然如此,心狠手辣有什么不好?”
而此時的東宮,卻是另一番景象。
蘇嬈跪在地上,看著眼前的皇宮禁衛,還算平靜。
那個壓著自己跪下的禁衛軍首領在她的膝下放了軟墊,還命下屬拿來了湯婆子。
他生怕有半點唐突,事事周到至極:“太子妃娘娘,對不住了,屬下也是是奉命行事,您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首領是個中年的粗曠男人,語氣憨厚,字里行間可見忐忑。想來他也是被逼無奈,惶恐極了。
蘇嬈笑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也沒有對首領多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