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而已,愛意竟能涌到60%。這只能說明,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對自己心動了。
她又是高興又是不安,高興他對自己不是全然無意,不安卻是因為怕他業債太重,反噬自身。
蘇嬈想,自己如何都不能算一個好人。
捫心自問,事到如今她最在意的,并非死去的蘇錦瑟,而是凌重衍。
她怕他遭到反噬。
就如同……上個世界一般。
房門在此時被人從外面推開,蘇嬈看見凌重衍走向自己。
他穿著月白的長衫,身姿落拓如玉。
蘇嬈想起昨夜,她摘下他的面具后,他說:“嬈嬈,既然是你摘下的,我便不會輕易戴上。”
她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兩眼。
而后者的目光先是落在窗欞上,之后,他將蘇嬈摟進懷中,將窗欞揮下。
蘇嬈捏著他的衣角,眼底的光彩瀲滟。
凌重衍看的心軟,輕聲道:“做什么一個人在這里吹風?”
蘇嬈輕輕環住他的腰,任由他用力抱住自己。
她用很輕微的聲音說:“今早,我聽見周頤蓮說的話了,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明顯感覺到他腰身驟緊。
“是真的。”凌重衍摸著她的發,語調溫和:“嬈嬈,不要想這些,你乖乖的,我帶你回東宮。”
蘇嬈無從拒絕。
現如今,一味留下,只不過讓事情更糟而已。
她沒有問凌重衍為何要對蘇錦瑟痛下殺手,按照她對這位他的了解,這個答案,肯定與自己有關。
蘇嬈緩緩閉上眼,在凌重衍的撫摸下,一字一頓:“阿衍,這是最后一次。從今往后,不許為了我殺人。”
凌重衍掩去眸中的晦暗,不露痕跡地說:“好,不會了。”
至少,不會再讓你知道……
凌重衍帶著蘇嬈離開時,外邊的雪還沒有停。
蘇伏櫪帶著丞相府上下在門口相送,其中包括方才神情激昂的周頤蓮。眾人都心照不宣,絕口不提蘇錦瑟一事。
蘇嬈被凌重衍握著手,從周頤蓮身邊經過時,明顯看見她肩膀聳動,整張臉一瞬漫上恨意。
死的人是她的女兒,不恨才是奇怪。
蘇嬈不敢面對這樣的眼神,可是凌重衍似乎習以為常了。
他淡淡睨著周頤蓮,開口時,語調淡漠:“丞相夫人若是身體不適,大可不必相送。”
“太子殿下誤會了,臣的賤內一切都好。只是此番送別太子妃,不知什么時候才能相見,心中不舍罷了。”蘇伏櫪說完,便拼命向周頤蓮使眼色。
后者終于微微鎮定下來,她看著蘇嬈,扯出一抹笑來:“確實不舍,畢竟臣婦只有蘇嬈一個女兒。”
蘇嬈也淡淡的回以一笑,只是這笑在周頤蓮眼中,輕而易舉就被曲解成示威之意。
為母則剛,她在凌重衍強大的壓迫感下,突然說:“太子殿下,可否讓我們母女二人說幾句話。”
“夫人!”蘇伏櫪咬牙切齒的喊她,警告無奈皆有:“事已至此,太子殿下會好好善待我們的女兒!你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