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為了她不惜在朝堂之上公然叫板天子,而這個女人,卻完全不知道收斂二字怎么寫,穿的如此招搖,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攝政王對她的青眼有加。
可是明明,這個女人不過是替自己阿爹沖喜的賤婢而已。
王漫雪打量蘇嬈的時候,蘇嬈也同樣在打量她。
不得不說,王漫雪不愧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這樣貌確實出挑。
只是這攝政王府的下人,卻都是不解風情,不懂憐香惜玉的。此時她鬢釵微亂,臉上還都是汗,稍微弄暈了精致描摹妝容,看起來實在是有些狼狽。
蘇嬈做到主位上,沒有多加置評,只是道:“不知王大小姐今日來找本王妃,是有什么要事?”
蘇嬈的語氣不算客氣,帶著一些慵懶和隔岸觀火的冷淡。
“我今日來找你,是想要你...”
王漫雪好不容易壓下難堪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又被蘇嬈打斷。
蘇嬈笑得很甜美,說出來的話卻不怎么動聽:“王大小姐,我好歹是攝政王明媒正娶的妃子,你在我面前,都不需要行禮的嗎?”
王漫雪小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可是有求于人,又不能多加耽擱,她忍氣吞聲的起身,給蘇嬈行禮:“參見攝政王妃。”
蘇嬈滿意的點點頭,捻起一塊桂花糕放進嘴里,道:“免禮,你剛剛說到哪了,接著說吧。”
王漫雪咬了咬牙,才道:“還請攝政王妃替我向攝政王求情,放過我的哥哥。”
蘇嬈皺眉:“不知你哥哥所犯何事?”
王漫雪眉眼微動,咬緊了貝齒,開口時話語艱難:“哥哥因父親的事像陛下起走,也許是詞不達意,激怒了攝政王。”
蘇嬈了然笑笑:“你想我去替你哥哥求情?可當初,你讓我殉葬的時候,可曾想過放我一條生路?”
也許是自己惡毒被當眾揭穿,王漫雪臉上掠過難堪,話語艱難的爭辯:“這件事我沒有做錯。你既然是我們王家花錢買來的,要怎么樣都是我們的自由。”
蘇嬈聽得更是連連點頭:“你說的不錯,那么攝政王位高權重,他要怎么樣,也是他的自由。”
王漫雪臉色一白,想到哥哥危在旦夕,到底還是出聲道歉:“殉葬的事,確然是我們王家對不住你......對不起!”
蘇嬈這才放下手中的糕點:“你既然這么道歉了,那么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要你王家京郊的五百畝良田。”
王家在京郊有良田千畝,家境雍實。
王漫雪沒有想到自家阿爹這個唯唯諾諾的妾,竟然一夕變得說一不二,臉色白了又白,終究還是啞聲道:“我答應你。”
蘇嬈起身去了戶部侍郎的府邸。
她和王漫雪趕到的時候,裴希衍坐在主位上,冷眼平淡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王子韜。
他的手中是那柄聲名顯赫的尚方寶劍,此刻劍已出鞘,就這么放在桌上,散發著凌冽冰冷的光。
蘇嬈聽見王子韜求饒的聲音:“攝政王,這奏章,是漫雪逼著我寫的。您相信草民!”
蘇嬈頗有興致的看了一眼一瞬間石化的王漫雪,在后者心虛的眼神中,邁進了屋內。
裴希衍看見蘇嬈,先是一愣,之后便起身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