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琿拿過第三張圖:“公子且先看這張圖。”
這幅圖上標注的是圍繞著鄴城的周邊一些村落,有十幾個之多,大多數都是在葉城北面,南面也有,其中就有莘莊。
這些村莊有的之間有通道相連,有的沒有,所有的村子都有通道通往四周。
張曉琿又拿出第四幅圖。
“公子將軍請看,此為公子那日進入的地道標識圖,且某些地面上設有陷阱,可于此類所在設伏擊殺北胡軍隊。”張曉輝介紹道。
衛靖眼睛一亮。
妙啊!他們此前怎從未想過?
蕭景燁看向衛靖:“五郎以為如何?”
“甚好,”衛靖點頭,“還需大郎帶上我等去實地勘察究竟。”
“但憑將軍吩咐。”張曉琿向衛靖行了一揖。
“不敢。”衛靖還禮。
兩人當即召集十余名黑旗軍出城向北而去,到了最北邊有地道的村莊,衛靖心中了然。
這是兩個多月前被胡虜屠村的那個村子周邊的村莊,剛剛看了圖示,正是這附近幾個村子地道之間相互聯通。
村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似一陣的金屬被敲擊的聲音,接著是尖厲的哨聲,衛靖抬手阻止隊伍前行,看向張曉琿。
張曉琿點點頭,獨自驅馬向前,揚聲叫道:“今日警戒的是哪位隊員?我是莘莊張大郎。”
過了沒一會,村頭那座看起來荒廢無人居住的茅屋半塌的院墻上,伸出了一顆頂著兩道濃鼻涕的腦袋,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娃:“表叔?”
“二娃,快把你的鼻涕擦干凈,你跟誰在警戒?”
“跟栓子哥。”是表叔沒錯了,只有表叔每次見到他的第一句話都是要他擦鼻涕.
二娃順溜地抬胳膊用已經發亮的袖子擦了一把鼻涕,轉頭高興地喊:“栓子哥,是我表叔來了。”
村中又響起來三道相隔時間稍長的響聲,原來是掛在茅屋院子里一顆老槐樹上的一個鐵鐘被敲響。
茅屋院門打開,出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高興喊道:“大郎哥。”
張曉琿夸他:“栓子做得不錯,繼續警戒。”
“是!”栓子響亮應道,雖然對跟著張曉琿進村的那一隊騎士很好奇,但也還是進院子去了。
“將軍請進村吧。”張曉琿轉頭對衛靖道。
衛靖暗自驚疑。
方才那院門出來的少年像是在軍中訓過一般,應答干脆令行禁止。
村中主路上出來了一些村民,張曉琿在村口下了馬,村民紛紛喊他:“大郎來啦?”一邊狐疑地看著跟在張曉琿身后的騎士,神色并無驚懼,顯見是深信張曉琿。
張曉琿一邊應答,向村民問過村長所在,往村中走去。
這個村子名叫井莊,因打出了好幾口水質清甜的水井,哪怕是偏北離得鄴城遠些,也聚成了一個四百多口人的大莊子,張曉琿的大姑就是嫁到了這個莊子,剛剛的二娃就是張曉琿表哥的二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