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狀逼真,惟妙惟肖。
他心里微微煩躁。
這是當他發現有事情超出自己認知范疇,而又不能預見發展后續的時候的那種情緒。
自那天過后,他暗地讓人查過那兄妹倆。
一天之中見面兩次,兄妹倆又先后救助了六皇子,這讓他不得不分外留神。
查完一輪下來,身世和來歷都沒有可疑之處,疑點只有兩個,那就是張大郎的武藝和張小娘子的醫術。
據蕭十二的描述,他感覺張大朗的武藝不在自己之下,且就憑那一晚他出手救下六皇子,就可看出此子眼光毒辣,有勇有謀,行事果斷。
但他如何習得這一身武藝卻是個謎。
教他箭術的那一位老軍曹僅是長于箭術,并無武藝在身。
據說他使的那把鏟子也甚是奇特,六皇子也跟他提起過。
張小娘子的醫術更是詭異。
安樂堂的李大夫雖是她的外祖父,但她的醫術顯然并不是李大夫傳授的。
首先張小娘子在來安樂堂之前,幾乎從未在他外祖父家居住過,而是一直住在莘莊的自己家中。
再就是從未聽說李大夫做過腸癰手術,更不用說繪制出眼前這張精妙絕倫的圖畫。
衛靖敢說,這張圖,只怕是最好的御醫,不!只怕是全天下也未必有人能繪得出來!
好在這家人看來并無歹意,且眼前做的事也還算是好事情。
衛靖收回自己有些混亂的心思,看著張曉瑛手上拿著一根細棍子敲著圖板,嘴里說道:
“這張圖不要求大家能默畫出來,但是一定要牢牢記住,就好似刻在腦子里一般。大家有空閑可以多臨摹,熟能生巧,臨摹的越多記得就越牢。”
那你呢?這幅圖是怎么刻進你的腦中的呢?
看著張曉瑛靈動嬌俏的小臉,衛靖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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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琿把老媽和妹妹送到醫館,就往永安城去。
他的箭術師傅有一個擅長養馬相馬的老友,早年也是在軍中養馬,卻因為喜歡飲酒,且一飲就醉,終于被革除軍籍。
只是他卻又有真本事。
在當下,騎兵的數量和質量對于一個國家來說至關重要,而馬匹的質量就更是重中之重。
敵對雙方馬匹質量的高下,對于騎在馬上的騎兵來說,基本類似于現代戰爭中戰斗機性能對于飛行員的賦能。
一定程度上,空戰雙方的比拼,其實是背后的飛機研發技術的比拼。
而擅長養馬相馬的人,差不多就是這時代的飛機技術研發人員。
因此雖然沒了軍籍,軍中卻又聘他指導養護軍馬的工作,而此人是個馬癡,又無兒無女,便跟張曉琿的師父做了鄰居。
養馬師傅也姓馬,兩年前張曉琿的師父還在永安城時,每每過來跟張曉琿師父喝多了兩盅,也拉著張曉琿傳授馬經,只是那時的張曉琿見識淺薄,打心眼里看不起馬夫的工作,對他的話并不上心。
而且即使能記住那些話,但相馬其實是個很玄妙的過程,想要挑選出出類拔萃的馬匹,更多的是要靠相馬師傅的感覺。
他過來以后,也曾去馬師傅的住處找過他,但去了兩次都撲了個空。
馬師傅去軍中都是固定的日子,張曉琿也是避開那些日子找過去的,但是當他去到時,依然是院門緊閉,無人在家。
張曉琿終于覺得有些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