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玩了,老張家人那么多,這么多碗夠她洗的。
而以往盧老太把她當成閨秀小姐養,只讓她做針線活,看她要去洗碗,趕緊拉住她:“瑛姐兒不能洗碗,手粗了可繡不了好料子了呢。”
還繡好料子呢,她現在只會縫肉皮子。
張曉瑛放下碗,為難地看著盧老太:
“祖母,可我不喜歡繡花,而且我的眼睛一拿繡花針開始繡花就會疼。”
她又眨巴了幾下眼睛:“我現在看遠一點都有些模糊。”
盧老太大吃一驚:“怎會這樣?”
張曉瑛看她那么著急有點內疚:“您別急,我外祖說了是用眼多了,只要不再做針線活就會慢慢好的。”
“那就不繡了!”盧老太斬釘截鐵說道,眼睛壞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也不能讓大孫女洗碗呀,這次洗上了往后頓頓都洗,家里又不是沒人做事。
可盧老太也不好偏心得太明顯,她急中生智,拉著張曉瑛就走:
“你二姑上回家來帶的茶葉祖母忘了收哪了,你去找出來給你爹帶去趕考。”
張曉瑛:……
祖母呀,您這欲蓋彌彰的行為就差在額頭寫上“偏心眼”三個字了,您知
不知道這是在給我拉仇恨……
張曉瑛身不由己被盧老太拉著出了廚房門,臨出門回頭看了一眼。
她老娘尷尬地站在桌旁,兩個嬸嬸埋頭做事裝作看不見,她奶奶欣慰地看著離去的她……
好吧,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夜幕降臨,張曉瑛回到二進院西廂房她們姐妹的屋子里。
屋子是半青磚半泥胚的瓦屋,屋里一床大炕靠著窗,靠墻的條凳上有三口箱籠,應該是三姐妹都分別有一個。
進屋時兩個妹妹都坐在炕上,都準備好要鉆進被窩了,看到她進來都很開心。
二妞是個靦腆的姑娘,是十叔的第二個孩子,上面的哥哥十一歲,下面有兩個弟弟,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三妞也是上有一個哥哥七歲下有一個弟弟兩歲。
老張家女孩生的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自然調節,因為戰爭導致大量男性死亡,所以會生出更多男孩。
在外祖家,晚上張曉瑛會進到房車編寫教材,車里的蓄電池一直是滿的,似乎一直都沒有損耗,所以張曉瑛也舍得開燈。
但是回到村里,車子停在后院那么遠的地方,她哥也不知道哪去了,她自己是萬不敢走過去的。
一閑下來,時間就過得特別慢。她洗漱好也上了炕,準備給兩個妹妹講科普故事,內容就從她小時候差不多翻爛了的那套《可怕的科學》中選取。
姐妹三人在被窩里隅隅私語的時候,三個不速之客趁著夜色來到了莘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