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不敢動房車轉換的騾車,擔心觸發什么不可知的機關,轉換不成房車了,那損失就大了。
家里的牛車也不能動,他就把多年打獵積攢下來想買一匹馬的錢,再加上他媽媽上次塞給他的銀子,買了這輛騾車。
要想知道改裝效果,他妹這個矯情包自然是最權威的驗車員了。
張曉瑛上了她哥那輛灰撲撲其貌不揚的騾車。
意外的是車里布置的分外整潔,好似一個小型起居室,還準備了車內專用的布鞋,換出來的鞋子放在車廂外的一個框里。
“車里我擦得干干凈凈的,地板都是特意換的好木頭,鋪了席子,席子也是新的,你在車里睡覺都沒問題。”
張曉琿知道自己妹妹有輕微潔癖,大概學醫的都有這個特點,必要時對各種腐爛膿血視若無睹,日常又對周圍環境的衛生要求高于常人。
車門也不僅僅是簾子,而是向里開的兩扇小門,上車后門一關,就是一個密閉良好的小空間。
“哥,”張曉瑛敲敲門表揚她哥,“你做的這個小門真不錯。”
“感覺顛嗎?”張曉琿問,這是他最關心的。
“還是有點顛,不過比咱的騾車好多了。”張曉瑛如實評價。
車子正要駛上主街,卻發現主街一大隊車馬蜿蜒而來,其中一輛馬車裝飾精美,車旁還有騎兵護衛左右。
街上的行人都避在兩旁。
張曉瑛也開了車門看熱鬧,兄妹倆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儀仗,張曉瑛沖她哥吐了一下舌頭做了個鬼臉,張曉琿彈了一下她額頭:
”嚴肅點,說不定是哪個皇子公主駕到了。”
“這個小破地方,怎么會來這么些皇族呢,我跟你說哥哥,那天我接診了一個小帥哥好像真是個皇子,他還說你救了他呢。哥你好厲害,他的護衛傷的很重。”
張曉瑛想起了這茬,崇拜地看著她哥,跟這么厲害的對手搏殺,她哥一點也沒受傷,她是真沒想到他哥這么牛。
“僥幸罷了,主要是工兵鏟給力。”張曉琿答道。
“啥?”張曉瑛瞪大眼睛,“工兵鏟?”
“我那天拿著工兵鏟去修地道,趕上了,就只好拿工兵鏟當兵器用,工兵鏟硬度高,別人的兵器一碰就斷了。”
“唉!”張曉瑛嘆氣。
“又怎么啦?”張曉琿揉揉她腦袋,小女孩的情緒真是六月天說變就變。
“這里的生產水平真是太落后了。”張曉瑛悶悶道。
在現代一把某寶上不到兩百塊錢就能買到的鏟子,到了這里都能絕殺一眾兵器,這就是巨大的工業水平之間的差距。
張曉琿也不再說什么,也不知道能說什么。
他回憶起了在這里生活的過往,加上他原本的工作性質,讓他不管是從心理還是生理上,適應這里的生活都會容易很多。
偏偏是全家最沒吃過苦,沒受過任何委屈,從小優秀到大,驕傲又獨立的妹妹完全記不起這里的一切。
張曉琿一陣心疼,攬過妹妹在她頭頂輕輕一吻。
兄妹倆在車上悄聲低語,這一幕吸引了那輛精美馬車里探尋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