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山南定之助用寬厚的手掌撓了撓后腦勺，憨憨地笑了笑，“上杉師弟不善言辭，我恐怕他可能沒有那么多話要說。”
“那倒也是。”
柳源春藏點了點頭，忽而嘆了口氣，“誒，可惜你三師弟不爭氣，不然以他的油嘴滑舌，倒是可以將我們柳源道場發揚光大。”
山南定之助跟著點了點頭，又覺得不太對，憋了下終究還是沒質疑師傅。
這時，他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道，“或許山崎君...”
“山崎君可惜了。”
柳源春藏托著煙斗，深深地吸了一口，朝著庭院的天空吐出。
“他在基礎劍道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更重要的是他能夠不拘泥于陳規，在劍術融入自己的理解和體會，山崎大河倒是好運氣，有一個這么出色的兒子，假如他能感受到炁體的話...”
“可是山崎君尚且年輕，以后說不準...”
“很難...”
柳源春藏懶懶地搖了搖頭。
“如果他基礎劍道稀松平常，那或許還有希望，但事實恰恰相反，如此豐沃的土壤卻沒有嫩苗發芽，只有一種可能。”
柳源春藏沒有說到底。
山南定之助卻也已然明白，不由搖頭嘆了一口氣。
那種可能便是，
這片土壤缺少一顆種子。
......
柳源道場門外，山崎海和柳源紗千子出們叫住急得快哭出來沒打到車的小野明美，告訴她那個“怪物”已經被處理掉了別擔心。
小野明美卻充耳不聞，手微微發顫地又打了一遍妹妹電話，發現還是沒接通，頓時沒忍住眼眶一紅“吧嗒吧嗒”掉下了豆大的淚珠，慌忙抬手去抹發現掉得更多了。
她抽泣著讓旁邊的山崎海和柳源紗千子別騙她了，她不是笨蛋，她看過很多晨間劇，知道這個時候別人的安慰都是騙人的。
假你妹啊！
山崎海聽著有些無語，你看得那都是什么狗血晨間劇啊。
幸好柳源紗千子掏出了手機，搜索到了門戶網站的最新新聞，給小野明美看了，她這才止住了抽泣。
“誒？好像是真的誒？”
廢話當然是真的。
小野明美自己也拿出手機搜索了一會兒，待終于確認無誤后，立馬破涕為笑。
“好了，回去吧，今天可別想偷懶了。”
三人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她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小野明美趕緊接通電話，沒等那邊開口，她就嘰里咕嚕地用她們家鄉的方言，對著電話那頭的小野明音一陣連珠炮。
山崎海模糊只能聽個大概，她在電話里抽泣著“媽媽去世那么早，混蛋好賭的爸爸還出了車禍，爺爺奶奶也都患病離開了，這個世上連最后關心我們的家人都沒有了，如果你也出了事....”
之后就又是一陣泣不成聲的哽咽。
電話那頭雖然有點迷糊，但還是止不住的安慰。
老實說，山崎海認識小野明美快一年時間，每天見她都是元氣滿滿的模樣，這種哭哭啼啼的脆弱讓他感覺像是換了個人。
但好歹是確定了妹妹安全，說了一陣子，小野明美就很快又恢復了以往明朗的笑容。
在被問及她怎么知道那個女生是小野明音同學時，小野明美立馬顧左右而言他，說今天給她買了禮物，隨后就打了個哈哈掛斷了電話。
“呼~！好險，差點就被發現了。”小野明美拍了拍鼓鼓的胸前，似乎在慶幸自己的機智轉移話題。
“原來你還真不傻。”
山崎海似笑非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