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面的聲音似乎想要表達些什么,原本平緩的呼吸聲稍微鼓動著粗重幾分,又忽然落了下去。
什么都沒有說。
椎名伊織卻假裝沒聽見,語氣依舊平緩得讓人不自覺的慢下節奏:“一個人的重若泰山,有時候可能只是另外一人的輕如鴻毛。”
“所以,當發現自己在不經意間完成的片段,不小心影響了某人的人生時,我是十足惶恐的。”
“被其他人銘記了半生的情感,可能在自己的記憶中已經模糊了。”
“所以,當幸你表現出對我那狂熱而沖動的情緒時,我一直是有些無措的。”
“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十幾年前,那個連我自己都淡忘了的,去醫院里給朋友講故事的男孩呢?”
“我不知道。”
椎名伊織在夜色與燈光的掩護下,漫步在屬于他一個人的街道,輕快的邁著腳步,像是想要將之前積壓下來的、對幸那狂熱情緒的不解都發泄出來。
手機對面的寺島幸靠著墻壁,高高仰起頭,后腦勺往墻壁上枕著。
身上的淤痕和傷口都已經包扎處理完畢。
此時,正閉著一雙眼眸。
心中不知默默的想著什么。
一個人的重于泰山,往往只是另一個人的輕若鴻毛......嗎?
原來......
你全都記得么?
手機里,繼續響起椎名伊織那極具辨識力的磁性聲音:“所以,在我們都認清自己之前,能不能先不要那么急呢?”
“......”
兩邊的聲音同時沉默下去。
椎名伊織耐心的等候著。
這句話,不但是給寺島幸時間,同樣是給他自己留下時間。
其實很多道理他都清楚,但人的情感卻大多是完全受理智控制的,貪心也永遠無法滿足。
而這些情緒,都需要時間去沉淀與積累。
話費隨著通訊時間上的計時器一分一秒的流逝著,椎名伊織等待了許久。
忽然,手機對面的寺島幸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氣。
“伊織。”
“你似乎搞錯了什么。”
幸的聲音永遠是那么平鋪直敘,但正是因為這種一切都理所當然的語氣,才讓她的話語聽起來有著足夠的分量。
在意識到椎名伊織原來記得一切之后,她之前的那些掩飾都被她自己全部撕開。
“我喜歡的是‘你’。”
“是我病重時候坐在床邊講故事的你。”
“是負上巨額債務拼命學習的你。”
“是每天打工很累也要對真希露出微笑的你。”
“是不幸到被幸租借,成為我男友的你。”
“是我一直看著的......你。”
說話間,寺島幸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讓你喜歡上這樣的我。”
“至于其他的......”
“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