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崎太太聞言,頓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窗戶死死關上。
“媽媽?”
幸看著她媽媽這副模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個......幸。”
猶豫一會兒,看著幸那副始終期待著的表情,幸媽媽終究沒能繼續瞞下去。
“伊織他們搬家了哦。”
“......”
“啪嘰”
咬到一半的橘子瓣落到被子上,濺出汁水。
幸有些茫然的瞪著眼。
“那伊織呢?”
“伊織他......搬走了。”
“那、那他還上幼稚園嗎?”
“應該、應該也要換一家了吧?”
“我去哪找他呢?...媽媽你能幫我找他嗎?”
“......”
“歐噶桑......?”
幸媽媽看著眼眶倏忽通紅,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的幸,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也是第一次當媽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自家的女兒。
畢竟,椎名家那種情況,她又能幫得上什么忙呢?
“......”
“騙子!”
最終,只是默默的說了這么一句。
幸就沒有再開口了。
川崎太太默默的聽著,沒有反駁。
幸不再像之前那樣大聲的抱怨、哭鬧,只是躺在床上抱著那本書,什么都不干。
之后,連流食都沒有吃,一直靠著葡萄糖和營養液維持狀態。
哪怕川崎太太勸得口干舌燥也沒什么改變。
只是沒什么表情的看著窗外。
當天夜里,樹枝上的蟲繭綻裂了。
從葉巢里鉆出的,是一只有著漂亮藍色花紋的冰清絹蝶。
一直等到第一縷陽光灑落時,翅膀才終于干硬,足以支撐風力。
那天,她乘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起飛。
借著幸的視角,椎名伊織一晚上都在看著那月色下的蟲繭葉巢一點點從裂痕到完全綻開,再到那只冰清絹蝶掙扎著從里面擠出來。
同時,也目睹了她飛起的那一幕。
賭輸了。
于是,自那一個不眠的夜晚之后,幸就像是變了個人。
幸不再鬧別扭,主動的吃起流食和水果,但卻變得不太喜歡說話。
等修養到可以出院之后,開始練起以前最討厭的空手道。
幸開始自己在屋里照著厚厚的華日大辭典,翻起那本很難的書。
幸開始像之前那個被所有人稱作‘小秀才’的男孩一樣學會念書了。
幸開始留起長發,穿上女孩子的衣服,在鏡子前鼓弄自己沒什么表情的小臉,想將自己變成書里寫的那種‘清冷’、‘冰山’的模樣。
幸不再出去玩了。
在椎名伊織眼中飛速掠過的記憶里,她也逐漸變成了大家交口稱贊的秀才和乖孩子。
......
而幸,只想不斷練習著、練習著,讓自己變成伊織喜歡的模樣。
然后......想辦法再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