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也是在這時候,翟楠的面色微變。
他的身體雖然是包裹在隔離服里的,但穿透隔離服在外面游蕩的眼球鬼,這時候卻突然傳來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有某種緩慢,但不可阻擋的污染力量,正在從走廊一端緩緩涌向另一端。
“那個并無危險性的怪物……要來了嗎?”
翟楠心里這樣想到。
與此同時,他的眼球鬼注意到,這時候由于他們轉身向門外而站在他身后的師狗,嘴唇嗡動,似乎是在數數。
當他的口型念到“十二”——也就是鐘聲敲滿了第十二下的時候,一聲高亢尖銳的慘叫忽然迸發出來——那是第十三聲鐘響!
那種緩慢的污染,也是在這個時候,終于覆蓋了整個走廊。
……
……
梁聰聰回過神來的時候,原本墻壁涂著墨綠油漆的走廊,這時候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就像被灼燒后的煤炭,被燒焦的黑色底色上,透著一層橘紅的火光,整體顯示出暗紅,儼然是一副火災后的樓道的樣子,空氣中不時飄過大片大片的火星,能聞到一股濃重的硫磺味。
仿佛來到了燃燒著火焰的深淵地獄。
“發生了什么?”
梁聰聰轉頭,發現其他幾位志愿者都不見了,只有那個名叫翟楠的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想上去詢問一下,這時,墻上已經變成紅色燈泡的紅光噼啪閃了一下。
梁聰聰猛地愣住了。
就剛剛閃爍亮起的一剎那,她的眼神透過翟楠,看見在他身后,那面奇怪的墻體,已經變成了被燒黑的血肉,而在之前痕跡的頭顱部位,一顆長滿了水泡和燒傷痕跡的人頭,正死死的盯著她。
緊接著,整面暗紅色的墻體都詭異的朝中間擠壓起來,大量火星中,那原本平整的墻面,變成了一個錐形,最前方便是之前那顆人頭,它已經伸出了手,朝著梁聰聰抓了過來。
仿佛,墻里十分孤獨,它要把她一起砌進去相互陪伴。
梁聰聰終于忍不住,尖叫一聲,飛快的跑出了房間。
……
另一邊,師狗在走廊黑下來的一剎那,就開始朝外面走,隨著他的走動,周圍的墻面以一種老電影渲染的方式,變得古舊,質感灰黃,緊接著像是被燒紅燒黑一樣,冒出了火星。
“這是怎么回事?警衛廳……不對,應該說現在這個世界,有任何科技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強烈的真實感刺激著他的大腦,可他明明又覺得不可能,于是逐漸出現了一種恍惚的疏離感。
就在這時,之前一號病房的門,忽然發出了吱呀的聲響。
師狗的目光立馬被吸引過去,隨即就聽到一種非常嬌柔做作的成年男聲,細聲細氣的說道:
“哥哥……我好害怕……”
“可以保護我嗎?”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