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渣女之墓里,充滿了害怕,刺激,愧疚,興奮。
而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比如對于前二者的蔑視,對于這種不夠純潔的愛意的憤怒,甚至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愛。
“這些……是污染源頭,宮雨薇的情緒嗎?”
“她痛恨這種不夠純潔的愛,所以選擇這些人抽取水分,承擔詛咒?”
翟楠眼角猛然爆開,流出大量鮮血。
這種瘋狂肆虐的情緒仿佛一種另類的強烈污染,即使是翟楠,也被它們影響到。
“要弄死所有渣男渣女的想法雖然有些極端,但還可以理解。”
翟楠扶著墓碑,掙扎著從泥漿里爬起來,他身上已經沾滿了污泥,看上去和那些怪物無二,可他的眼里,滿是翻滾的不解和痛苦:
“可是……那個和平鎮,為什么要被你獻祭呢?”
“他們的生平,明明就是一群普通的,想要在荒野上活下來的人。”
“住在村頭的男人,甚至臨死之前,都在寫著日記,僅僅只是因為,如果有人來清理這件特殊污染時,他希望他的死亡日記,能給別人一些幫助。”
“碑文上寫著,村里的麻將館老板知道,污染畸變,往往離不開壓抑或者瘋狂的情緒,因為村里發生了怪事,為了讓大家放松,他免費開放麻將館供大家娛樂。”
“村里的老人,心里最希望的就是,看見自己的孩子能夠上到小學,初中,成為對大都會有用的人,從而獲得進入外環的許可證。”
“可是……你把這些,都毀了。”
……
鎖鏈中,似乎突然傳來一種能夠淹沒人的悲傷和愧疚。
但立馬,就消失了。
它還在堅持,或者說,它知道自己毀掉了什么,但它卻不承認。
感受著和平鎮村民的不甘和痛苦,翟楠撐起身體,抹掉眼睛和鼻孔里流出來的血液。
思考了許久。
他來到第一座墓碑前……
……這人是個賭棍,下一個。
站在第二座墓碑前,輕輕的鞠了一躬。
而后,他從身體里召喚出這座墓碑的主人,一具頭顱能夠分裂成血肉之花的尸體。
還好,之前他收服了那里的怪物。
“你們已經死了,關于這件事情,我沒法幫你們。”
翟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我看到你們所有的不甘,知曉了你們經歷過的所有痛。”
“我沒有資格勸你們放下。”
“但至少,你們的身體,已經不再是他們的奴隸。”
“你們不再會害人,不再會痛苦的呆在陰暗的角落。”
“我可以帶著你們看到陽光,看到大都會……雖然只是外環。”
“我也可以,帶著你們,對抗這些害人的怪物。”
“保護這個世界上剩余的人。”
翟楠慢慢的說著,他的心情也仿佛平靜下來。
他忽然笑了出來:
“我能給你們的不多,但至少,跟在我身邊,你們就不再是怪物。”
“你們是保護著世界的騎士。”
……
那座尸體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墓碑。
突然,頭頂裂縫蔓延下來。
緊接著,在自己的墓碑前,開出了一朵鮮艷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