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志鳳自己把她身上穿著的那件法衣買下來了。
她還另外從秦云這里，買了一件正紅色的法衣。
交易完成，柴運生就說有事要辦，喊余志鳳和他一道離開了。
走之前，余志鳳還對柴子京千恩萬謝的。
因為她沒了修為，就成了一個毫無自保之力的普通人，所以她太需要這兩件法衣了。
她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就好像那兩件法衣是柴子京給她付的錢一樣。
秦云在一旁看著，覺得余志鳳如今似乎有些不正常了。
對方走后，她旋即看向柴子京。
“柴公子，余姑娘她這是怎么了？不方便說的話，你就當我沒問。”
“不會，沒什么不能說的。說起來，這件事還與秦姑娘你有點關系呢。”
“與我有關？”
秦云回想了下，道：“難道是那次你被刺殺的事？”
柴子京點頭，把余志鳳的情況詳細講給了她聽。
秦云這才知曉，柴子京那次被刺殺，是余志鳳給刺客通風報信了。
柴家派人把她抓回南星城后，她便主動承認是自己背叛了柴家，卻不愿說出刺客一方的來歷。
但柴家在南星府只手遮天，很快就調查出此事是燕國長公主司徒玉瓊下令的。
如此一來，余志鳳作為叛主之人，自然就沒了任何價值。
但柴家同時也調查出，她是為了報答司徒玉瓊昔日的救命之恩。
正因如此，柴家沒有殺她，而是把她囚禁在了一處被遮擋住陽光的房子里。
此外，一點也沒餓著她，每天定時有人給她送飯。
她住的地方，也有人定期打掃。
她平素里只需洗幾件換洗衣服，其余時候，完全可以吃了睡，睡了吃。
怕是整個青天界，都找不出來這樣待遇好的叛徒了。
但僅僅過了十多天，余志鳳就因為愧疚而生出心魔，硬生生自廢了多年修為。
她是被司徒玉瓊救過不假，但柴家卻給了她活下去的能力。
余志鳳本身就是一個很相信自己判斷的人。
所以，她對別人狠（為了還恩出賣主家），也對自己狠（自廢修為）。
秦云覺得，余志鳳就像是一個被人隨意利用來利用去的悲情人物。
“柴公子，你們柴家不去追究她的責任，反而把她囚禁起來，這一辦法不知是哪一位想出來的？”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秦云目瞪口呆。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柴子京追問道。
“沒什么，我就是有些好奇，余志鳳都成這樣了，她還有什么利用價值呢？”
柴子京放過余志鳳，卻不讓她見天日，又安排人給她提供干凈的食物和居住環境。
對方自廢修為，他們還將她治好。
這種既打壓又善待的行為，不過就是在折磨余志鳳，還會讓她心里對柴家更加愧疚。
但余志鳳如今已然沒了絲毫修為。
整個人又像是丟了半條命似的，外表一下子變老了十來歲。
她都成這副樣子了，柴家還能利用她做些什么呢？
秦云并不同情余志鳳，只是她想不明白，柴子京這般做法有何意義。
他何不干脆利落地解決余志鳳，永絕后患呢？
“秦姑娘，其實柴某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記仇的人。但那一次，我在南嶺遭遇刺殺時，事發太過突然了。若不是你過來得及時，柴某極有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事后，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覺得自己當時不過是僥幸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