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商城。
洛飛看了看時間，已經零點四十。
或許是化雪的緣故。
今天的氣溫特別低，剛出商場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隨風襲來。
洛飛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看了身旁的少女一眼，似乎沒什么反應。
街道上行人寂寥，腳步匆匆。
車輛也稀稀落落。
只有絢麗的霓虹，依舊在黑夜中不知疲倦地閃爍著。
“咯吱，咯吱……”
兩人踩著積雪，腳步散漫地走在人行道上，似乎并不急著回去。
“冷嗎？”
走了片刻，洛飛問道。
洛嘉嘉沒有回應，卻不聲不響地把手伸過來，放進了他的口袋里。
洛飛微怔，也把手放了進去，握住了她嬌柔冰涼的小手，輕輕揉搓著，心頭一片柔軟。
兩人都沒再說話。
一路沉默，回到了家里。
洛嘉嘉沒有進屋，上了樓頂天臺。
洛飛把家里的燈打開，在屋里看了一圈，方出了門，也上了天臺。
洛嘉嘉正站在那兩個雪人的面前，如冰雕一般，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飛站在樓道口靜靜地看了片刻，開口道：“回屋吧，外面冷。”
洛嘉嘉又頓了一會兒，然后突然伸出手，把面前那兩個雪人都推倒在了地上。
“砰！”
兩個雪人的腦袋，四肢，都摔的粉碎。
洛飛愣了一下，道：“洛嘉嘉，你干嘛？”
那么辛苦堆起來的雪人，怎么說毀掉就毀掉呢？
洛嘉嘉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地上摔碎的雪人。
半晌后，方開口道：“太丑了，跟你一樣。”
洛飛：“……”
這話真假。
他哪里丑了？
他要是丑，這世間就全是丑八怪了。
不過洛大小姐的話肯定是不能反駁的，不僅不能反駁，還要附和。
“嗯，的確丑。”
洛飛點頭附和。
洛嘉嘉轉過身來，漆黑深邃的眸子看著他道：“哪里丑？”
洛飛想了一下，道：“哪里都丑。”
洛嘉嘉面無表情的凝視著他，過了片刻，命令道：“過來，蹲下。”
洛飛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走過去，老老實實地蹲在了她的面前。
洛嘉嘉走到他的身后，兩只大長腿分開，騎在了他的脖子上，兩只手揪住了他的耳朵，沒有再說話。
洛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的雙腿，站了起來。
他突然想起，曾經的某段時光，她就經常這樣騎在他的脖子上去上學，故意向南宮美驕耀武揚威。
起因是南宮美驕買了一輛很漂亮的單車，在她面前炫耀，而且還故意在她面前邀請他去坐單車。
至于結局是什么，他已經忘記了。
反正他只記得，洛嘉嘉每次都會贏，而那名叫南宮美驕的鄰家女孩，每次都會被欺負哭。
“洛嘉嘉，揪耳朵就揪耳朵，手指頭能不能別戳進我的耳朵里？我耳朵里全是耳屎的，會把你漂亮的纖纖玉指給弄臟的。”
洛飛剛剛還能聽到小巷外街道上汽車跑動的聲音，現在已經聽不到了。
現在兩個耳孔都被堵住，已經變聾了。
洛嘉嘉騎在他的脖子上，披散在身后的柔順長發在寒風中舞動著，漆黑的眸子望著遠處的夜空，絕美而冰冷的容顏上露出了一抹溫柔，喃喃地道：“你曾經說過，要娶我的……”
除了嗚咽的風，沒有誰聽到她在說什么。
洛飛架著她走到了天臺邊緣，迎著寒風，居高臨下，突然心頭豪氣頓生，對著遠處蒼茫的黑夜大聲喊道：“洛嘉嘉！我說過，我一定要給你買很多漂亮的裙子，給你買其他女生都有的東西，讓你過上最幸福的生活！相信我，我一定會努力的！”
洛嘉嘉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把手指從他耳朵里拿了出來。
洛飛終于能夠聽到聲音，臉頰有些發熱地道：“嘉姐，感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