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二中的齊磊!”
李琳聽到這句,突然鼻子有點酸,不知哪來的勇氣,再也坐不住了,一步沖到窗前,從二樓探出頭去,吼聲卻被歌聲淹沒。
“齊磊!你就是混蛋!!”
全班的同學驚愕的看著李琳
看著她扒著窗臺嘶吼,宣泄著情緒。
吼了幾句,似乎又平靜許多。低聲對樓下喊出:
“再見”
然后
“當某天你若看見”
“滿街的本子還是學樂先”
“當某天再唱著,這首歌會是在哪一個角落!!”
當舊宿舍樓被各班的歌聲占領
當歌聲越過空間傳到主樓那邊
當高一、高二所有的班級都打開窗戶,遠眺著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身影。
當他們唱著齊磊寫的歌,為齊磊送行!
當二中的土操場上,老柳樹下、小樹林里、甬道邊的丁香樹間,都飄蕩著不知是廣播,還是二中同學們的合唱時
當陳鵬表情怪異地推開窗戶,朝被歌聲包圍的齊磊大吼!揮手!扭動慶祝:“拜拜了您那!!”
當周蕾,暫時放到她那些所謂的怨恨,隔著玻璃朝齊磊淡淡的揮了揮手
當大東子,從主樓那邊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出來,站在校門口給班頭送行。
當吳小賤和唐小奕看著樓下唯一的那個身影,罵出一句,“孫子又裝上了!”
當章南背手站在辦公室里,俯視著這場“盛大”的送別儀式,她知道,二中已經留下了齊磊的印記,也許永遠也無法抹去。
當這一切發生的時候
齊磊的高中圓滿了。
再無遺憾!
“十年后你若聽見”
“有人在說這些奇怪的語言。”
“十年后你若看見
“滿街的本子還是學樂先”
“表示從一樓到四樓的距離原來只有三年”
歌聲依舊回蕩,如時光流淌
齊磊的笑容如春日里的陽光,朝舊宿舍樓,朝十四班,朝曾經的伙伴、同學、朋友、敵人們
揮了揮手。
然后雙掌在嘴前攏成一個喇叭!
環顧二中!
“哥走啦!”
嘶吼著!
“哥、去、禍、害、別、人、啦!”
道別著!
“拜拜啦您那!”
轉身,再次朝身后揮手,有如終場哨響之后的流川楓!朝他的舞臺,最后道別。
然后大步離開。
大喇叭里,江瑤大小姐適時了補了一句,“小石頭!大學見哦!做同桌哦!”
我噗!!!
全校噴血,這才想起,江瑤也是保送的。
這敗家娘們兒,趕緊走,不是啥好東西!
而齊磊一個趔趄!
瞪眼看著四樓!
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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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班目送齊磊離去。
消失在校門外。
歌聲漸漸隱去仿佛丟了什么東西。
班頭兒沒了
周之洲,突然看向后黑板,齊磊留下的那首詩: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