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想做狗,又不想餓死,野狼只能去偷去搶,偷農場主的牛、羊。”
哈爾神情呆滯,久久不能言。
他明白她說的是如今多元宇宙超凡界現狀,野牛是無主的魔力,已經不存在了,最后的“蠻荒山谷”也有了主人;超人和“牧場主”就是魔力的主人,至高無上的存在,是上帝,是存在之靈;野狼是她,也是所有凡人不,大部分凡人在她眼里只是狗。
哈莉嘆道“大超父親死后,他跑去流浪,他年邁的老母獨自打理家族農場,由于經營不善,沒幾年她便債臺高筑,幾乎要失去農場和房子。
幸虧大超及時歸來,他的經紀人幫他流量變現,靠在小狗視頻網發短視頻賺錢還債。
按理說,瑪莎勤儉持家,不鋪張浪費,吃苦耐勞,樂善好施,她的付出值得一個豐衣足食的晚年。
為什么她會破產
為什么米國那么多失去家園的流浪漢是他們天天不工作,太懶惰
很多人其實和瑪莎一樣,都很勤勞,但勤勞與致富之間無法畫上等號。
米國的規則由我這樣的大資本家制定,如果勤勞能致富是絕對的真理,不勤勞就無法致富,那我們要成為億萬富翁,得付出多少努力
可我們想成為億萬富翁,又不想吃苦中苦,還想世襲罔替,讓兒子孫子繼續高人一等、富貴雙全,怎么辦
修改致富規則唄
我們搞金融,我們控制市場,我們扭曲社會價值觀總之,我們讓致富的規則變得對我們很有利,我們很容易精通熟練,而勤勞之人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理解,也不適應。
那么勤勞之人創造的財富再也不能讓他自己發財,他們創造的價值大半都流向我們。”
“你扯哪去了”哈爾皺眉道“你剛才還在談野牛與山谷,怎么又開始批判米國的制度”
“你急什么我話都沒說完,你怎么知道瑪莎的農場不是在為野牛與山谷的結局做鋪墊
我問你,瑪莎的農場淪為銀行資本的財產,這合理嗎”
“可銀行也沒違法呀,難道欠債不還”哈爾道。
哈莉嘆道“我前面說了那么多,你怎么還不明白呢說法律就是個屁,肯定太過極端。
但法律存在的意義,并非保護道理和公正,它是維護統治的工具。
當民眾把不平等當成理所當然時,法律就不需要維護平等,反正民眾不會為了不平等的事造反;當民眾認為國家不能沒有皇帝時,法律就會堅決保護帝制,給予貴族和皇帝凌駕法律之上的特權。
總之,怎么能讓民眾老實聽話,法律就保護什么。
可能你要說,既然一切都由民眾選擇,只有民眾腦子進了水,才會不要道理和公正。
問題就出在這兒,有些家伙就是特擅長往大多數人腦袋里灌水,比如古代的大儒賢者,現代的專家教授、明星政客和企業家。
那些家伙便成了人上人,也即是統治者;被灌水的人則淪為被統治者,俗稱平民。
比如,米國的政客與你。
你覺得瑪莎雖然可憐,但銀行也沒錯。
你能接受瑪莎辛苦勞動卻破產,金融家咖啡、宴會、銀亂趴卻受人尊敬、家財萬貫的現實。
就因為你腦子被罐了水。
你腦子里的水還控制你的情緒,讓你很厭惡、很抗拒我的這番說辭。
沒辦法,有些人的天賦就是埋頭苦干,有些人則是天生的給人腦子灌水的大宗師。”
“你到底想說什么”哈爾煩躁道。
她是對的,他真的很反感,很討厭她的這番說辭。
“我想說,大農場主吞并瑪莎的小農場的過程,同樣血腥野蠻,只不過裹了一層華麗的合法外衣,并不比偷瑪莎農場牛羊的野狼更高尚。
都是源自欲望與貪婪的畜生行徑。
既然如此,農場主又有什么資格站在道德頂點,斥責野狼偷牛羊”
說到這兒,哈莉嘆了口氣,“離開山谷的野狼要活下來,只有兩條路,一是做狗,一是偷搶。
眾所周知,這世上狗的數量要遠多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