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久？你…不問我兩個問題嗎？”
溫久這次將眼神控制得很好，沒有一個勁的往暮沉舟身后瞅，目光像是依舊落在他身上。
“暮老師，我們聊聊關于夢想的話題吧，你的人生目標是什么？”
“還能是什么，當然是作為一個好老師，教出未來能夠守護世界的學員。”
“不想成為暮家的家主嗎？”
“嘿喲。”暮沉舟發出一聲輕笑，煙霧從口腔中吹出，“破事情誰愛去誰去，我可不想坐在那種位置上。”
看不出其中有謊言成分，畢竟老家主出關時開壇講法，暮沉舟全程翹課，完全沒給面子。
真實答案拿捏不準，好在溫久處理過足夠多的美夢任務，手中有萬能牌。
遇事不決談親情，面對大多數委托人，反正把他們心中的念想往家庭和親情方面扯。
哪怕親情不是最最深邃的美夢，也總歸和次一級的念想沾上點邊。
“暮老師，覺得相比學員，你更掛記家庭、親情方面。”
“哦？”
煙頭晃動，表示著吸煙者的否定態度。
“這可就猜錯咯，暮家里頭根本沒啥需要我操心的事情，主掌大權的倔老頭閉關退隱，我前邊兩個兄長，一個姐姐，都可以接手家族位置。”
“倔老頭？”溫久沒想到會從暮沉舟口中蹦出這么一個對老家主的形容。
“是的，倔老頭，厲害確實厲害，只是腦袋有點僵硬，食古不化的那種。”
“這…”
溫久略微抬起眼，美夢形象原模原樣，老家主嘴唇不停蠕動，似乎從頭到尾念叨著同一句話，只可惜沒人聽得見。
精神力提升，看到的美貌形象應該會根據原主人的情緒變動而變動。
比如說麥組長感受到當年悲慘往事，美夢形象中的隊友紛紛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給予幸存者向前進的力量。
而暮沉舟的美夢形象毫無變動，有可能只是老家主口中訴說的內容發生變化。
那種層面的秘密溫久沒法打聽…
辦公桌上，隨意放置的手機靠近桌子邊緣，半截身子懸空。
此時恰好來了電話，手機伴隨鈴音振動，朝著桌邊一頭栽下。
啪。
夾著香煙的手掌將其接住，暮沉舟眼疾手快，行云流水般劃開通話鍵位，絲毫不顧及溫久在場，坦率直白，接通電話。
似乎是策略分部那邊的聯絡，麥魚強上報的材料受到重視，天馬市和葫蘆市如何配合、如何備案等等。
溫久心中的疑惑沒有完全消除，卻可以在大方向上判斷暮沉舟不太像壞人。
美夢形象里，老家主口中依舊在訴說，像極家中長輩把一句大道理反復念叨的模樣。
不管念叨內容是什么，內心最深處時刻記著父親的叮囑，怎么看也不至于壞到骨子里，除非老家主有問題。
結束通話，暮沉舟將最后一小段香煙吸盡，煙屁股又懟進珊瑚礁般的煙灰缸中。
“頭疼啊，溫久，策略分部下決定咯，葫蘆市往東的‘禍源點’有提升危險性的可能。”
兼任策略院副校長的暮沉舟現在得去和其他老師開個會，把原本朝對應方向分配的學生任務全替換掉，換到其他安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