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爺誤我啊,既是國策,王言小小一介淳安主簿,如何有同意、反對的說法?”
“那你怎么不賣田?”
王言說道:“事到如今,王某雖在縣域,經歷頗多,總也于此國策有幾分了解。據聞此改稻為桑之策,乃在于海外買賣多追加了三十萬匹絲綢,以共計五十萬匹絲綢賣七百萬兩銀子,來補朝廷的虧空。可朝廷今年補了虧空,明年便不虧不空了么?
明
年還要虧空,且淳安建德百姓已無生計,兩年之內必反。浙江乃我大明財賦重地,外有倭寇,內有民亂,壞了浙江安穩,攪了東南大局,明年后年我大名將有更多的虧空,到那時侯又當如何?”
“王主簿的話……朱七琢磨一番,還是反對國策啊。”朱七喝了一口酒,眼睛并沒有看王言,專心的吃著肉,滿嘴流油。
“非也,國策可以施行,卻不能是被大戶們以十石八石一畝之資,兼并了兩縣土地,斷了兩縣百姓生計。”
“田總要有人種,還要有人繅絲,織綢,為何沒有生計?”
“田要多收租子,跟以前干一樣的活,收成卻更少。去紡絲織綢,一個小小的管事便能定我去留,每日要從早到晚片刻不休,還要被大戶壓工錢,勞累倍增,病痛漸多,壽數倍減,三年之后便是家破人亡。七爺,你見多識廣,這樣的事在我大明發生的還少嗎?”
朱七說道:“可大戶們高價買田,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糧啊,若非如此,為何非在淳安建德兩縣買田?正是因為遭了水災,田價便宜。”
“七爺焉能不知這新安江是如何決的堤?”
“不知。”朱七搖頭,轉而問道,“那依王主簿之見,國策該如何施行?”
“簡單,官府借糧給百姓,讓百姓種桑苗。如此百姓賺的多了,絲也有了,過不三年便越賺越多。只是可惜啊,絲綢商們太貪婪了,他們想賺盡每一個銅板,不肯給百姓留活路啊。”
看著王言抱著豬肘子啃的憂國憂民的樣子,朱七有幾分無語。
這時候,縣衙里的小吏跑了過來。
“報三老爺,來了一伙人說是可以賣糧給咱們,已經被齊大柱扣下了。”
“給我打,問清楚哪里來的。”
朱七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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