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城主正在閉關，如今的東院，王姑爺說了算。
盡管軟飯王在整個凌府沒有多少發言權，在東院還是聲音很大的，下人們都知道違抗他的命令，等于忤逆女城主。
片刻之后，一高一矮兩個術士，進入了東院客廳。
心細如發的香兒一眼看出，來者和外面那些仇視王姑爺的路人不一樣，透著明顯的崇敬——崇拜和敬畏的結合體。
香兒終于明白了姑爺剛才為什么笑得那么騷情，想起了一件往事。
幾個月前，小女仆提出了一個問題：“姑爺，外面那些人對你沒好臉色，整天背后戳你脊梁骨，您不是喜歡宅著嗎，為什么要出去受那種冤枉氣？”
王穆是這樣回答的：“也許一萬個人里面，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人都怨我、恨我、看不起我，但至少有一個人，懂得欣賞我。這就叫萬里挑一，我總能找到志同道合的卡牌……呃，伙伴……大浪淘沙，必有真金。”
如今回想起來，王姑爺是何等的有先見之明，小女仆佩服得五體投地。
前來拜訪的兩個術士，比香兒想象中還要客氣，只見那矮瘦漢子撲通一聲跪下了，語氣相當真摯：“在下章小強，拜見恩公！”
那名鐵塔般的壯漢也跪下了：“俺叫熊大力，拜見恩公。”
“恩公？”王穆怔了怔：“兩位是不是搞錯了，我什么時候對你們有恩？”
章小強答道：“恩公貴人多忘事，約莫九個月前，我兄弟二人在小玄界得到兩顆靈果，遭遇十三名術士殺人奪寶。當時全靠恩公站出來，和那些人‘擺事實講道理’，救下了我等的性命。”
“哦。”王穆想起來了，伸手虛扶了一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兩位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章小強跪著沒動，展現出他和他最后的倔強：“對恩公來說，或許只是小事一樁。可是對我兄弟二人來說，撿回了小命。性命沒了，啥都沒有了，知恩不報，枉為男兒身。”
熊大力也有最后的倔強，千言萬語歸納為四個字：“俺也一樣！”
不等王穆開口，章小強繼續說道：“這幾個月來，我們四處尋找恩公下落，前些日子聽一隊客商說起，梧桐城主的夫君，左臉有斜十字疤痕，與恩公十分相似，于是我等連夜趕來。”
趁著豁出去的勇氣還沒有消失，章小強表明了來意：“仰仗恩公相助，我兄弟二人服下靈果，已是一階術士，多少有點用處。今日冒昧登門拜訪，只求留在恩公身邊，鞍前馬后，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熊大力也跟著表明了來意：“俺也一樣！”
說完兩人眼巴巴地望著恩公，等待著決定他們命運的答復。
王穆坐在客廳里的太師椅上，神態語氣非常平靜：“江湖規矩，在洞天里被人救了命，厚道之人留下一筆‘買命錢’，從此兩不相欠。兩位既然是一階術士，賺錢不難，買命錢想必是拿得出來的，又何必委屈自己，留在我身邊當跟班？”
輕描淡寫一番話，戳中了大小吉祥物心中最大的秘密。
章小強露出惶恐之色，有種被拆穿了西洋鏡的尷尬，當場坦白從寬：“不敢欺瞞恩公，其實我們想留在恩公身邊，學習做人的道理。”
王穆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兩位想要我教你們……做人？”
章小強連忙點頭：“沒錯，請恩公教我們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