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稱呼?”
“我一個管家要什么稱呼,我只認錢賣東西,對了,如果還有什么要買的,也可以商量。”
西門強烈暗示,希望這二位別太笨。
“管家?”
兩人想了一會,才從腦子里找出這久違的詞匯。
看著西門走遠消失于樹后,兩人立刻回大使館,此事必須馬上匯報。
要說一千,他倆是能湊得出來,但這種事太大了。
什么都可以啊!
——
大使館。
膠卷拿去沖洗了。
兩人來跟大使先做口頭匯報。
“那個潔室我的體會是這樣的....”
李建國完完整整地把感受說了一遍,包括自己弄濕了褲子的事,也一并說了。
然后是李小蘭同志的匯報,她也同樣不小心弄濕了褲子。
“這是我得到的那本紅樓夢!”李小蘭沒有半點想把這東西當成自己的意思。
厚重的畫冊擺到桌上,大使眼中閃著神采。
翻了幾頁,感嘆連連。
書都做成這樣,這摸起來根本不是紙啊!
“市面上的書也沒有這樣的,我們也沒看到有報道,可能還是新出來的東西。包括那個潔室,也沒有普及。”
“另外就是這衣服....”李建國已經把衣服脫下來了,和內褲襪子放一起。
“這個男人挺奇怪的,我不知道是不是沖我們來的,還是說隨意找到我們。”
“也不知道和那個房子有沒有關系。”
東西都攤平了在桌上展示,包括大使參贊在內的幾個領導都在研究這面料,確認了這是好東西。
“一套一百那是不貴!”
“何止不貴,是非常便宜,這個我們自己做不了。”
“他們怎么做那么多的?聽這意思還不止一百萬套?”
“去年開始做的,那是不是跟那件事有關?”
所謂那件事,指的是去年國內請了三千島國青年去內地的事。
現在改開,國內覺得迫切需要得到島國的深度合作。
而加強和推動兩國民間交流,是破局兩國外交之關鍵。
外交這邊兩次提交了邀請3萬、邀請1萬的島國青少年訪華的計劃。
后來發現接待能力不足,降到了三千。
遙想當年,徐福帶的也是三千童男童女渡海。
訪問團來自島國的47個行政區,各種政黨、學會、青年團隊和友好人士。
訪問國內的工廠、村莊、學校,還結合當地特色安排了:友好植樹、文藝演出、體育友誼賽、演講比賽、集郵愛好者交流、圍棋友誼賽等活動。
中央劃撥八百萬元用于這個活動。
效果嘛,怎么說呢,從咱們這邊看類似十二年前送人家一對大熊貓吧!
而從那邊看,無非就是親眼看到了國內的落后形象。
首都街頭的人們,綠軍裝、藍警服,褲腰帶扎根軍用皮帶,自行車鈴聲不斷,偶有馬、牛車駕過……
上海亦然,因為未有完備的排水系統、煤氣供應,人們早起,往往蓬頭垢面著捅燃了樓道的蜂窩煤,便排隊在弄堂口的公用水龍頭下,接水洗漱,沖刷馬桶。
當時,很多接待人員生平第一次穿西服,第一次打領帶,手腳僵硬,心里慌張,甚至晚上睡覺,都不敢解開領帶,生怕次日起床忘了打領帶。
現在距離那次活動已經半年多過去了,這邊有廠家做出來的衣服賣不出去?
“我覺得可以,一百萬套,就是一百萬,這個在國內最少也要....”
宋大使手摸了一遍這衣服,又摸了那內褲和襪子,猶豫了下,自言自語:“五塊吧?”
好幾個人盯他:領導您脫離市場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