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的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懵。
“你們怎么過來了?”
許嘉禾跟著他一起坐下來,抬頭望了望遠處。
“怎么樣,林城很美吧?”
顧右點點頭,聲音里滿是感慨。
“是啊,我很喜歡這里。”
許嘉禾轉頭看向他,眼里滿是笑意。
“好吧,作為孩子的干爹,你有一項特權,以后過年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回來哦。”
顧右頓時狂喜,當然也沒忘了自己的親哥哥。
“那顧左呢,你可別把他忘了啊。”
許嘉禾想要笑他傻,也干脆的笑出了聲。
“顧左當然也一起啊,你傻啊。”
顧右這次沒和她爭辯,只是乖乖的應了一聲,“哦”。
說完,他又一臉驕傲的看向了顧左,像是想要邀功。
顧右不動聲色的轉過頭去,沒有理會他的目光。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都過著這樣的日子,吃著最新鮮的蔬菜,最鮮活的魚蝦,無聊時便找尋一處田埂坐下,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們都對這樣的日子分外珍惜,因為短暫,也因為太過美好。
正月初七這天,一眾人啟程回去蕪城。
他們離去之前,和劉奶奶好好告了個別,還去嘉禾爺爺奶奶的墓上又走了一遍,也算是和林城短暫的告了別。
許嘉禾這段時間變得愈發嗜睡了,幾乎是一上車就睡著了,她的腦袋枕在陸懷煜的腿上,整個人呈現最放松的身體姿態。
許振鵬開著車,偶爾也會轉頭過來看看他們,看著許嘉禾一直都睡著,也算放了些心。
她這段時間孕吐反應變得更厲害,幾乎吃不了多少東西,所以明明都懷孕將近一個月了,明明他也這么費心費力的給她變著法子做吃的,體重也沒有上漲的跡象。
下午時分,車子抵達蕪城,陸懷煜看了眼還熟睡著的姑娘,索性也沒有叫醒她,只是將她抱起,朝著樓上走去。
許振鵬和顧左顧右都率先回去了,一眾人到此刻才算真正分開。
許嘉禾睡得昏昏沉沉的,仿佛能聽到耳邊傳來的清晰的呼吸聲,氣息是讓她熟悉和安心的。
她緩慢的睜開眼,只看到一塊黑色的大衣布料。
她抬起頭,眼底還有些懵懂惺忪,只看著陸懷煜正一只手抱住她,一只手輸入大門的密碼。
大門開啟,他抱著她走進去,她則一直盯著他看。
陸懷煜走進房間,剛準備將她放在床上,她就把他的衣袖拉住。
“你去哪里呀?”
陸懷煜這時候才發現她已經醒了,轉過身,蹲下身來,和她平視著。
“醒了?”
許嘉禾點點頭,微皺了皺眉。
“頭有點痛,暈暈沉沉的感覺。”
陸懷煜用手觸了下她的額頭,溫度正常,心略微放下了一些。
他走遠了兩步,將房間和客廳的窗戶都打開了一些,保證空氣流通。
等著他重新走回來,許嘉禾已經坐起了身子,伸開雙手,像是想要抱的樣子。
陸懷煜忽的想起了不久前的夜晚,他的腦海里出現的那個伸手要抱的粉團子。
也許長大以后,也會是眼前這個姑娘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