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振鵬吃的很快,也許是多年的習慣使然,也沒有發出什么聲音。
祁震看著他吃完,安靜片刻,然后告訴了他一個消息。
“國內有人一直在找你。”
許振鵬眼底閃過驚訝,然后是一陣狂喜,“是誰,是不是嘉禾?”
他的女兒一定不會放棄她,一定還在堅持著。
只是他說出的名字卻不是她。
“蕪城的一個商人,名叫陸懷煜,你認識嗎?”
許振鵬許久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好像就連記憶都有點久遠。
他慢慢地回憶著,記起了那個沉默隱忍的少年。
他那時候站在許嘉禾的身邊,看向他們的時候滿是忐忑。
他不知道他們如今是否還在一起,是否有了新的進展。
只是此刻聽到這個名字,他幾乎是確信了,當時的那個少年,從未放棄過自己的女兒。
也從未放棄過他。
他內心濃烈的欣喜涌出來,幾乎有些喜極而泣的沖動。
“我認識他,我認識,他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一定也會是與她相伴一生的人。
他不會看錯人,他十幾歲的時候就有了那個年紀沒有的隱忍與堅韌,如今又豈會是池中之物。
況且他那時候看著許嘉禾的眼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熱烈。
明明性子那樣隱忍的一個人,眼底的愛意卻是熱烈的。
多么矛盾啊,卻又多么動人。
祁震看著他這個模樣,便清楚了那個人對他來說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他讓人把餐桌上剩余的東西收拾完畢,然后繼續說道:“他的人此刻就守在莊園外面,我這幾天會把莊園內的守衛都撤了。”
他停頓半晌,復又抬起頭看他,“你是真心實意的想要跟著他離開是嗎?”
許振鵬點頭,連目光都變得和煦溫柔,“是,我想要看看,當年那個少年如今變成了什么模樣,對我的女兒是否還如初。”
如果他對她不好,他是一定不會允許的。
祁震點頭,“好。”
晚飯吃完了,他也該離開了。
這應該是他們一起吃的第一頓飯,也是最后一頓。
如果早知道會如此,他應該多回來看看他,至少多留下一些和他的回憶。
可是如今,除了這棟空蕩的閣樓,除了這座莊園。
他還是什么都沒留下。
“我要走了,許警官。”
“再見。”
他打開門走出去,腳步停留了一瞬,卻還是關上了門。
他沒有聽見許振鵬的聲音,沒有聽見他那一聲:“再見。”
“還會再見的。”
一扇門,阻隔了他們之間最后一點牽絆。
夜里,許振鵬在房間里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最后發現,其實這里的東西,都是祁震讓人給他準備的。
他是一身空蕩的來的,現在走了,也只需要將自己帶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