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過意不去,說好了他來出錢了,不過他也就得了十文錢賞銀,以后沒了作坊他也不知道該干些什么,得留些錢防身,只好拿出五文錢給陸綿綿,“拿著,這是你們該得的。”
“不用,不用,他已經給錢了,我不能再收你的錢了。”陸綿綿見他臉色不大好,也知道他的日子不好過,沒好意思收他的錢。
男人堅持給了五文錢給她,認為他們兩人只收五文錢還是他占了便宜,如果只有他一人,收拾這么大的地方怕是老骨頭都得折進去。
陸綿綿推辭不了,只好收下,又向他套了些話,原來陳國也有硝石,產地在漠城。
漠城是流放的苦寒之地,國與國之間尚無通商先例,除了私下買賣外,更多的是讓押送犯人的官差回來時帶硝石回來。
若是沒有順路的官差就得雇人去漠城采買硝石,但路途遙遠,一來一回需要耗費大半年時間,按理說作坊應該會有存貨才對。
陸綿綿借口她認識制作煙花的老師傅,如今想私下接單幫有錢人制作煙花,想要套一套男人的話。
“不瞞你說,硝石有是有,都被我藏起來了,我一天天守著作坊,可惜沒找到機會把硝石帶走,如今作坊易主,想要帶走硝石就更加難了。”男人嘆了一口氣,回頭望著作坊,眼眸盡是不舍。
陸綿綿暗喜,拍了拍馮客遠的手臂。
馮客遠連忙找了個借口和男人告辭,走遠了才慢了下來。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陸綿綿拍了拍馮客遠,仍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馮客遠愣了一下,這才放她下來。
“不走了,找戶人家借住一宿。”陸綿綿見天色不早,看樣子是趕不回下山村,前面有零星燈火,應該可以借住一晚。
“你有沒有發現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陸綿綿邊走邊問。
“……有,在西南方向的角落里,上面有個木架子的地方,胡坊主不讓我潑水上去,說是容易積水。”馮客遠汗顏,仔細回想了一下才道。
“進門從左到右數過去第六排架子下面好像是空的,到時候也查一查那個位置,你盡快找人把礦石拿出來,燕人估計也會運送一批礦石過來,把它也給劫了。”陸綿綿揉了揉酸軟的手臂,那么賣力干活不收回成本都不好意思。
馮客遠連忙答應下來。
前面的村子沒幾戶人家,但沒有一戶人家愿意收留他們。
看著那些仍是心有余悸的面孔,陸綿綿也沒有強求,沒人住的房子也有好幾間,兩人挑了一間看上去沒那么破舊的住了下來。
還好他們提前吃了藥丸,也不餓,只是生了火,讓屋子亮堂起來,大門就這么開著通通風透透氣。
火生了起來,陸綿綿看到大廳里桌椅都斷腳,連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更不用說茶杯農具什么的。
房間有兩間,里面除了不值錢的破破爛爛的窗簾子和不能用的柜子外也沒什么。
陸綿綿不想睡房間,想著就在大廳里坐著睡一宿好了。
大門外有人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陸綿綿讓馮客遠稍安勿躁,且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