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夫,讓我來吧。”陸綿綿看著肩膀中箭的士兵,伸手攔住了他們。
官差又罵罵咧咧,想要動手趕她們離開。
“你敢!”班山瑤拔出劍來指著他。
“你想造反!”官差丟了臉,伸長脖子,“來啊,有種來啊。”
陸綿綿沒有聽到他們的話,只是專心地醫治病人,小心翼翼的剪開傷口處的衣服,拔箭,止血,包扎,然后喂他吃下一顆藥丸,“注意保護好傷口,別沾到臟東西,也別沾水,一兩天后去回春堂換藥。”
“她真是大夫?”官差看到陸綿綿利落的手法,呆了。
“小神醫是亂叫的嗎!”班山瑤白了他一眼。
“讓她留下來幫忙。”夏明棠下城墻,他早就看到陸綿綿的,但這會兒才可以下來。
有夏明棠發話,陸綿綿便光明正大的留下來幫忙救治傷員,直到藥箱里的藥用完了才和班山瑤離開。
這里也不僅僅是她一個大夫,臨時救治點還有宮里出來的御醫,也有仁心堂的大夫,包括時岳。
如今的時岳穿上了緞面長袍,但在陸綿綿看來他是穿著龍袍都不像太子的人,還不如穿著粗布麻衣順眼一些。
兩人見了面也只是彼此點個頭,畢竟回春堂和仁心堂之間的關系一直都不怎么好,暗地里較勁了無數次。
陸綿綿回去回春堂之后依舊做些急救藥放藥箱,然后去城門處幫忙,傷員每天都有,壞消息是一天比一天多。
直到有一天回春堂的藥用得差不多了,糧食也分發的差不多了,陸綿綿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或許已經夠久了,兩個月還是三個月來著,一時間她竟有些茫然,但她還是來了。
老百姓也來了。
或許他們都在等這一天,痛痛快快打一場,是輸是贏他們都認了。
陸綿綿不會打架,她還是在救人。
城破了,死的人很多,傷的人也很多。
今天她救的人是夏明棠,是她和班山瑤在敵人馬蹄下搶過來的血人,陸綿綿甚至都沒有聽他的心跳,直接喂了一顆補充體力的藥丸給他,然后才拆掉他身上厚重的盔甲,然后逐一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直到她的脖子變得冰涼,陸綿綿抬起頭,他們輸了。
遍地尸骸,皇宮的位置冒起了濃煙。
身邊的班山瑤此時正被人押著,還被堵住了嘴,她氣急敗壞想要罵人,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身上也受了傷。
“放開她,她受傷了。”陸綿綿仿佛沒有看到脖子上的劍,走到班山瑤身旁,“她是我的人,我要救她。”
“她是你的人,哈哈……你們都是我的人。”騎在馬上的男人望著她們兩人,囂張的仰天大笑,“有趣,有趣,實在是有趣,把她們給我帶走。”
“報告將軍,此人已經沒氣了。”一士兵檢查了夏明棠的氣息,大聲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