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帶著，也把他剛才所想所念打了個粉碎。
接著，魚兒游走。
他的倒影再現，他還是他，再無別的念想。
剛才所思，如夢幻泡影。
他如遭雷轟般醒悟，人之所為，哪能用簡單粗暴的值不值得來衡量？
這一瞬間，他念頭通達。
堅守本心，知行合一，才是明道之基。
什么值不值得都是次要的。
也是一剎那的明悟，許久未見有動靜的《太衍劍經》的劍心篇，于此時再進一步，終達成大圓滿之境。
這一刻，他只覺周遭萬物，皆能與他心合，念頭一動間，萬物皆可隨行。
眼中的萬物還是萬物，但內里已然都是劍。
只要他心念一動，水可以為劍，石頭可以為劍，草葉也可為劍。甚至，靠近自己的發絲，也能成劍。
嗯，發絲？
“你醒啦？”
他轉頭，發現白鳳心已經醒過來，正在他背后輕輕彎腰看著小溪。她凌亂的發絲，差一些就碰到了楊巖面龐。
白鳳心還帶著虛弱，聲音有些低啞：“你弄出這動靜，我能不醒嗎？怎么，突破了？”
“嗯，有點心得。”許是相處久了，兩人的對話溫和了些，不像之前一樣犯沖了。
“分享嗎？”
“說了你也不懂，有些東西得自己悟。”
這是實話，別看白鳳心用的是兩把短劍，但到現在還沒悟出屬于自己的劍意。
比劍意更高一級的‘萬物為劍’，說了她只能是云里霧里，看不透本質。
“凝溪而悟，看來你也算是天才。”
“我覺得，你可以在天才二字前加‘超級’兩個字。”
“......”白鳳心：“厚顏無恥。”
“叫我鉆進這山林，你不止是想療傷那么簡單吧？”楊巖轉移了話題，現在認真打量這山林，發現有些不一樣了。
樹木長的有些巧合了，都是非常合適隱藏的。
白鳳心捧起溪水喝了一口，“嗯，這里是匯合點，我們在這等人。”
“不是說沒有隊友嗎？”
“是，但我們任務完成了，可以有隊友。”
楊巖：“殺手圈真亂。”
......
戴上面具，兩人等了一日，終于見到了第一個匯合的人。
那是一位老者，同樣帶著面具。
當見到白鳳心腰間的牌子時，老者驚呼出聲：
“不可能！必死之任務，你怎么還活著？”
白鳳心懶得理會老者，繼續閉目等待。
楊巖也沒有鳥對方，自顧玩著小溪中的魚兒。
又是兩日之后，陸續有十幾人趕到這里。
這些人都偽裝了自己，只有從腰間的牌子上得知他們屬于幾號。
也僅此而已。
但這些人到來，無一例外的都震驚于白鳳心還能出現在這里。
只是僅限于震驚或者稍微說個兩句，沒有人敢過于靠近白鳳心。
這些楊巖都看在了眼里，沒想到白鳳心在紅影衛中，威望挺高。
剛想轉向白鳳心，用眼神夸獎她一下，突然的，他心中警示大發。
接著，樹林上空就傳來一道清脆悅耳之聲。
“七號，你做的不錯。”
七號，就是白鳳心的代號。
聲音之后，一道泛著金光的身影出現在樹林中。
楊巖心中駭然，這是第一次，有人靠那么近了他才發覺。
此人實力，恐怕超高。
金光漸漸變弱，凹凸有致的身材顯現。
赫然是一位身披金甲的高挑女子。
當金光全部散去，就聽見此地所有影衛行禮，異口同聲道：
“參見九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