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錦凡說被監視有可能,但不一定是詹仰下的黑手。他和卜峰想的一樣,詹仰已把他們引入一個錯誤的方向,實在無須再生事端。如果把二十四年前的醫護人員一一解決掉,不是明擺著有問題嗎?
至于監視他們,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找到他的下落。他那天晚上突然離開煦華市,想必詹仰的人也沒有料到。他對他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那么解決掉他就是他們目前最要緊的事。
程安說讓他千萬小心,他和卜峰一定會查出有用的線索,等他回去。
羅尚林也跟他說了他跟蹤詹仰的保鏢一事。兩、三天過去,他的保鏢并沒有和除詹仰之外的人接觸過。但他仍舊懷疑,那個黑盒子最終不是到了詹仰手里。
不過有一條線越來越清晰:盜取江同省重要機密的人和二十四年前“永生計劃”負責的人屬于同一伙人,或者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還有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紅興市的易勇前警官目前已到煦華市,說是追查一個幫派組織的頭目。他們懷疑那個人就藏在煦華市。
幸而他現在已被判定為“死亡”,否則又要被這些復雜的事情弄得頭大了。
于錦凡讓他不用太僥幸,因為說不定易勇前追查的幫派組織已經摻和到煦華市的案件中來了。
羅尚林說他就是個烏鴉嘴,凡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話,多半都變成了現實。
“所以,我才不輕易開口。”于錦凡說完就掛了電話。
下午沒事了,郅剛帶上繆真英想去玉綿古城打探消息,可是他們在三里外就感覺到那座城死一般的寂靜,緊緊關閉的城門已經謝絕一切來客。他們在那附近轉悠了兩個小時,沒看到一個人進去,也沒看到有人走出來。
最終他們只能無功而返。
繆真英又問郅剛,為什么那么信任于錦凡。
郅剛也說不清楚,只覺得他身上有那么一種特質,值得信任。但這也需要能夠看懂他的人才能做到。羅尚林懂他,易勇前懂他,至于他自己,也越來越懂他了。
到了晚上,野外的星空美麗異常。
郅剛和于錦凡坐在帳篷外面,聽著蟲子的叫聲,看著美麗的星空。
“好久沒有這么愜意過了!”郅剛兩手背在身后扶著地面,呈半躺的姿勢。
“這么美好的夜晚,你好像不應該和我坐在這里吧!”于錦凡不得不提醒他。
“那我應該去哪里?”郅剛饒有興致地問。
于錦凡看了一眼距離他們三米遠的另一個帳篷,繆真英就在里面。“千里迢迢把人家帶來,就沒有什么要說的?”
郅剛也向那邊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了。“我就是讓她出來長長見識,盡快得到提升,她是個好苗子。”
于錦凡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郅剛讓他講講他的故事,他說他沒有故事。
郅剛不相信。“你的家人、朋友,你的師傅,你喜歡的人……”
“他們都不在這里。”于錦凡眼里的星星也消失不見了。
郅剛突然覺得氣氛有些傷感,他再次為自己不會聊天而道歉。
于錦凡說沒關系,不管他們在哪里,他都愛著他們。他讓郅剛先去睡覺,他守前半夜。
郅剛說小劉和小周輪流值夜,讓他不用太操心,困了就去睡。說完,他先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