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繼續我的拍攝。這是我殺手工作的一部分。”安德烈說。
高橋向他走近了一步，笑容帶著純，也帶著欲。
安德烈也睜大了眼睛，倒是很佩服這個日本女人。
他不管是從電影里看到過的，還是實際中見到過的，女人很多很多。像高橋的五官身材，確實只是中等。當她能從中積攢出一種獨特的魅力。她略微有些不齊的牙齒，配上她極為細致的皮膚，有種原始的、沖突的力量感。
安德烈回憶起自己殺死馬小柔的那晚，現在想起來，她們倆是有一點像。
安德烈咽了一下口水，喉嚨動了一下，高橋非常敏感，又向前走進了一步。聽見安德烈說，“你為什么殺秋原？”
“誒，你不是有黑客朋友嗎？這都不知道？山口肇也沒告訴你們？”
“襪子和你說的挺多的。“
”我和很多人都聊得來。”
安德烈不說話了，而是把手中的刀子晃了晃。
“你還是要殺我？那我為什么要回答你的問題。”高橋說著溫柔的日語，把衣服撕開得更大了些，“動手吧，給個痛快。”
這樣的話經過app翻譯，被毫無情緒的電腦人聲重復一遍，在茫茫的草原上，裹著帳篷外的大風，格外詭異。
“你又不認識我，我殺人前就想聊聊天。”安德烈的聲音，現在已經降到冰點，比電腦人聲還可怕。
另一個電腦人聲想起了起來，“Taniya提醒您，有些變態殺手的變態心理非常小眾。會在目標當中尋找同類作為伙伴，這樣的故事有，1958年，美國加利福尼亞州——”
“你是誰？”高橋打斷馬小柔。
馬小柔說的是英語。她不敢說日語，怕暴露。
這英語被翻譯軟件翻成了俄語，安德烈聽了，倒是嘴角上揚，“這個笨蛋智能人，現在怕是快沒電了吧，你把誰當主人呢？”
這句俄語，又被翻譯成了日語，傳到了高橋耳朵里。
馬小柔假裝智能人，去誘惑和欺騙高橋。
安德烈的人設是殺手。他話不能多。或者說，話就算多，也不能解釋太多。
他不能就這樣殺了高橋。
他第一次出手失誤了，如果不在某些方面虐待一下這個“目標”，就不可能補償秋原老頭子，安德烈依舊算是失敗了。
所以，必須讓高橋誤以為她依舊有某些方面打動了安德烈，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她得意了，就會多說出點信息。
這個潛在的“規則”，不能由殺手說。馬小柔倒是很適合說。
現在對誰說起來，都是“危急時刻”。
高橋沒用多少時間反應，她領會到了馬小柔這個“智能人”說的那層意思，尤其是覺得安德烈的態度，確實是被自己拿住了一些。
她開口了。
“山口肇給你們到底多少資料啊？小時候我住在秋原真由美家附近。我本來叫西島麻衣。你看，我們的名字很像，mayu，mayi。我小時候，常常去她住的那個國際公寓后面的樹林遛狗。經常看到她出門，上司機的車，穿著校服，一副得意得不可一世的樣子。我和她有什么關系呢，沒有，除了偶爾趴在柵欄上看一眼她，聽著旁邊遛狗的人的羨慕，說，那是真正的王女啊。”
這個王女有一天，帶著獨數公主的清冷的笑，走到了柵欄邊。那天，不知道司機去哪兒了，好像遲到了。因為她夸一只哈士奇可愛，而狗子們都抽過去了，遛狗的幾個人也都試探又討好地和秋原真由美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