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自戀狂你聽好了,我任盈盈絕不會愛上你,不然就讓我……讓我……”
“讓你替我生個兒子好了。”慕容復接口道。
“你怎么不去死!”任盈盈俏臉微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但“讓我”如何,卻是沒了后續,罵完轉身便走。
事實上就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么狀況,短短幾日,她驚駭的發現自己心里想得更多的,竟是慕容復這廝,甚至先前洞悉慕容復留下駱冰的意圖后,還有股淡淡的酸澀之感。
至于令狐沖,她以前時時刻刻都會想著,一刻不想就會覺得悶得慌,而現在,一天之內也只有寥寥數次想起,每次想起都覺得心里隱隱作痛,刻意不去想他。
慕容復意味深長的望著任盈盈的背影,心中隱有幾分自得,不難看出,任盈盈對他至少是有好感的,假以時日,完全俘獲她的芳心不無可能,當真應了那句話,沒有挖不倒的墻角,只有使不好的鋤頭。
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若非任盈盈和令狐沖的感情出現了問題,他根本不會有這個機會。
任盈盈走后,慕容復眉頭微微皺起,臉色也凝重下來,別看他方才言之鑿鑿,似乎襄陽城真的萬無一失,實際上他心里也沒有底,蒙古大軍在攻城方面有所短缺不假,可這一次不同,鐵木真親自掛帥,舉全國之兵而來,豈能以常理度之,最重要的是,自鐵木真回來后,蒙古大軍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就比如狼盟那樣的組織,在這以前乃至歷史上,都是聞所未聞的。
如今擺在慕容復面前的問題是,如何在保存實力的前提下,協助襄陽城擋住蒙古大軍,即便擋不住,也要為慕容家留下一條后路,以圖后計,至于早一天還是晚一天到達襄陽,影響并不大。
思緒翻飛,一晃眼已是兩個時辰過去,忽然砰砰砰傳來一陣敲門聲,跟著李掌柜的聲音響起,“尊者,有消息傳來了。”
“哦?這么快!”慕容復回過神來,“進來吧。”
李掌柜進屋后,行了一禮,“啟稟尊者,蘇州城總舵傳來消息,奔雷手文泰來被關押在河東道下轄的嵐州分舵中,與之一同關押的還有一個叫余魚同的,蘇州方總舵主讓小的請示尊者,是否將其一并提出?”
慕容復怔了怔,心想那李沅芷自從被她爹帶走后,就一直沒再出現過,現在也不知身在何方,押個余魚同過來有什么用?
正欲開口否了,忽的腦海靈光一閃,卻是說道,“將他一并帶來吧。”
“是。”李掌柜應了一聲,又問道,“還有一事,尊者讓屬下找的那個曾柔,也有消息了,蘇州境內,一共有七個叫“曾柔”的女子,巧的是,其中一個就住在無錫鎮附近的小村莊里。”
“哦?”慕容復稍稍錯愕了一下,隨即大喜,“是她,就是她了。”
他料定駱冰定然不會將曾柔藏得太遠,沒想到在這小鎮附近的村子就有一個,聯想到駱冰今日出現的時間地點,他立即篤定,那小村中的“曾柔”就是他要找的那個。
“還想威脅我,等我找到人之后,再好好收拾你。”慕容復心中暗自腹誹一句,嘴中說道,“你們立刻去把她……算了,還是引我前往吧,那村子遠不遠?”
“不遠,由此往東三十余里。”
“好,咱們現在就走吧。”
說完二人一道出了房門,可沒走幾步,一個冰冷中略帶嘲弄的聲音響起,“慕容公子這是要上哪去啊,可是有消息了?”
慕容復仰頭一看,原來駱冰竟爬到他房間對面的房頂上去了,還真打算不留余力的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