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左冷禪發出一聲朗笑,“林師侄似乎已經力竭了啊,現在認輸的話,左某尚能收得住手,否則刀劍不長眼睛,萬一錯手傷了林師侄,可就大大的不美了。”
說話間長劍揮舞成風,哪有半點留手的樣子,事實上他不但不打算留手,還想趁此機會一舉重創林平之,倒不是妒賢嫉能,華山派本來就有一個武功不知深淺、心機城府極深的岳不群,現在又多一個林平之,而且還是如此的年輕,他實在害怕今后五岳派掌門的寶座會坐不穩。
“嘿,”林平之冷笑一聲,“不勞左師伯掛心,生死有命,不到最后時刻,平之絕不認輸,更何況左師伯現在言勝,怕還早了點。”
“哼,冥頑不靈!”左冷禪罵了一句,雖然他本來就不打算留手,但聽到這樣的話仍然忍不住生出怒意,猛地一提真氣,劍尖陡然竄出半尺白芒,對準林平之小腹一劍刺了過去。
這一劍似乎避無可避,臺下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由暗罵左冷禪心黑,竟然意圖廢了林平之丹田。
慕容復面色微微一變,正待出手,不料林平之腰身驟然一弓,上下形成一個對折,堪堪避過左冷禪劍鋒,緊接著探出左手在劍刃上一壓,身子如同一條游魚般翻起,右手張開,對著左冷禪面門凌空一抓,兩道銀光激射而出。
“唉,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慕容復嘆了口氣,腳跟立起,腳尖在地上劃了個圈,重重一跺,頃刻間,一道異樣波紋四散而開,整個封禪臺都晃了一晃。
這一變故突如其來,沖虛道長和玄澄大師懼是吃了一驚,猛地站起身來。
且不說二人如何反應,場中林平之因為人在空中,并不受影響,可左冷禪卻因為這一晃差點身形不穩,就連反應也慢了半息,只覺眼前閃過大片銀光,跟著一股鉆心刺痛自眉心傳來,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見了。
“啊”的一聲慘叫,左冷禪一手捂著雙眼,鮮血自指縫間流出。
林平之落地后,也不由愣了一下,此時他內氣即將見底,方才的銀針只是為了逼左冷禪回劍自守,并沒有使上多少力道,速度也就一般,沒想到竟然中了。
眾人見此不禁愣在原地,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就在左冷禪即將取勝的時候,竟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一幕,隨即一眾嵩山弟子紛紛出口怒罵,“好賊子,卑鄙無恥,竟然使暗器!”
林平之心里頗有那么一絲愧疚,但轉瞬即逝,因為事先已經說過了,擂臺比武,各憑本事,暗器也是可以使用的。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出來,你給我出來!”此時,左冷禪怒吼連連,狀若瘋癲的揮舞著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