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怎么還有內力?”蕭峰臉上閃過一絲不甘,無意識的喃喃道。
慕容復稍稍一愣,也就恍然明白過來,亢龍有悔的精髓便在于一個“悔”字,不過這個“悔”卻有兩種理解,一種是出手毫無余地,一種是留有余地,前者代表了一往無前的決心,后者則代表了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
兩種理解打出的亢龍有悔威力也有很大區別,方才二人都使了亢龍有悔,但各自所持理念明顯不同,蕭峰傾盡全力,而慕容復則是留力三分。
結果看似同時湮滅,威力相當,其實那是慕容復功力勝過蕭峰一籌的緣故,而蕭峰也正是因為看出了此點,才絲毫余力不留的施展亢龍有悔,以圖一舉將對方擊潰,否則以他這么多年的行事風格,每每出手都會留力三分的。
可他沒想到的是,在方才那種情況下,慕容復竟然還敢留有余力,難道他就不怕關鍵時刻力有不逮,落敗身亡么?
慕容復自是不難看出其心中想法,幽幽翻了個白眼,心中想道:“只要留有余力,本公子縱然落敗,也不至于身亡,但毫無保留出手的話,即便勝了,也會置自身于險境,孰輕孰重,本公子還會分不清楚么?”
從這也可以看出,他可比蕭峰惜命得多了。
“大哥。”段譽看著蕭峰的慘狀,忍不住哭了起來。
蕭峰見狀,嘴角一咧,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的作甚?大哥又還沒死。”
“怎么,蕭大俠莫非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還能逃出本公子的手掌心不成?”慕容復似笑非笑的插口道。
段譽心神一緊,閃身擋在蕭峰面前,神色堅決的說道,“想要殺我大哥,除非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咳咳……”蕭峰見此,不禁大急,咳出了一大口血。
“大哥千萬不要妄動!”段譽心急如焚,蕭峰的傷勢不容多拖,必須盡快運功療傷,可眼下不打發了慕容復,哪有機會給大哥療傷。
想到此點,段譽雙手捏了個劍訣,作勢出擊。
慕容復目光微閃,左手負在身后,右手虛托,擺了個迎戰的姿勢,口中淡淡說道,“方才你用六脈神劍偷襲我,正好一并還了。”
眼見大戰將起,忽然一個聲音傳來,“且慢動手,且慢!”
緊接著一道身影急急忙忙的從二樓跑下來,正是躲在那里看了許久的段正淳。
慕容復嘴角微翹,閃過一絲譏諷之色,嘲弄道,“原來是段皇爺,怎么,皇爺不繼續當個看客,準備親自下場了?”
段正淳臉色頗有些不自然,他故意不現身,存的就是利用蕭峰擊敗慕容復的心思,最不濟也打個兩敗俱傷,他再出手收拾殘局。
哪曾想到,蕭峰竟會慘敗,而眼前的慕容復,一身氣息仍是隱晦如淵,難以捉摸,再加上其表現得如此淡定,他哪里還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