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斯的話音剛落，三名夫子皆是嗤笑了起來，其中的張成文更是哈哈大笑。很顯然，在他們眼中，對這些物品的評價，都是以“玩意兒”三個字來論的。
他們原本是期待格里斯能帶來什么稀奇東西，現在看來也就那樣了。
盡管三人如此看待，可是對于前世身為化學老師的秦石來說，這些東西卻是無價之寶。此刻的秦石，早已是兩眼放光得看著這些盛裝硫酸、硝酸之類的瓶瓶罐罐。
從秦石的角度來看，這些硫酸近乎油狀，說明其濃度足可以達到濃硫酸的級別，而在中國古代所能生產的硫酸，也就是張成文口中的綠礬油，在濃度上是非常稀的。
硝酸在古代稱為強水，濃度也不是很高，而格里斯帶來的硝酸，瓶子上方布滿一層淡淡的紅棕色煙氣，那是發煙硝酸的特征，可見其濃度非常高。
有了濃硫酸，有了濃硝酸，對于秦石這個化學老師來說，只要再找到合適的材料，他甚至是能夠做出梯恩梯炸藥。這種東西的威力，遠比這個時代所使用的黑火藥強得多。
“啊？那真的是很抱歉，看來這些東西只能放在這里了！”
聽著三位夫子的笑聲，格里斯臉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雙手一攤，顯示出了自己的無奈。
“大明曾有一位名叫湯若望的西洋傳教士，他精通天文歷法，等天下安定后，你可以帶著這些玩意兒去拜訪他，說不定他感興趣呢！好了，秦石，我們回去……嗯哼？秦石，你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薛剛笑了兩聲，他倒不是認為格里斯有什么無奈的地方，只是因為他作為一個西洋人，對中土不太了解罷了。
只是，當薛剛將目光移向秦石，打算叫他回書院辦公房敘談的時候，卻見到秦石的雙眼直勾勾得盯著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薛剛不由得心生不滿，怎么自己教的學生會對這些沒什么大用的東西感興趣呢？
“秦石，你是不是這兩年在家里呆傻了？還是沒見過世面？這些西洋玩意兒可沒什么好看的？再說了，你也用不上它們！”
“額，夫子，我倒真沒見過這些東西，看得有些呆了。今日來看您，沒準備什么禮物，實在是我的不對。”秦石從思緒中走出，趕緊向三位夫子道歉。
這些夫子們說硫酸、硝酸之類的東西沒什么用處，那得看什么人用。若是尋常人得到這些，不但沒什么好處，還可能會引發傷害自身的災難性后果；可若是秦石得到了，那就是另外一番情況了，說不定這些東西，在自己將來光復大明，能起到某些決定性的作用。
只是，這樣的想法，秦石現在得憋在心里。
“這倒沒什么關系，格里斯，你先去忙吧！我們與秦石敘敘舊！”
“好，幾位夫子，你們去忙，我把這些東西收拾起來，免得以后出了差錯。”
秦石也不留戀格里斯的這些化學試劑，他跟著三位夫子，回到了辦公廂房，開始暢談了起來。這一談，自然是談的昏天黑地，直至下午時分，秦石方才離開羅山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