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攸將那瓶子塞進放到桌上,接過云弈遞來的信封,小心翼翼的拆開來看了起來。
周邦彥和黃四十兩人相視一眼,同時往旁邊坐了坐,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偷看什么的,他們倆是干不出來的。
趙木槿一臉好奇,高冷的鳳目微微一蹙,感覺那信封里的內容估計不凡,雖然心中好奇不已,但她該有的素養還是有的,順勢往云弈身旁湊了湊……就很自然。
這時,蔡攸忽然變得臉色通紅,整個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只見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小瓷瓶,寶貝似的塞進了懷里:“云兄,此物當真能供應及時?”
云弈見他神采飛揚,莞爾笑道:“蔡兄放心,只要你們結賬準時,此物要多少有多少。”
蔡攸聞言,當即哈哈大笑起來,接著更是起身拱手道:“如此,蔡某就先告辭了,勢必要盡快將此事報于家父,至于采購這菌……此物的錢,明日就會送到,就按照云兄指點,先期五百瓶吧!”
云弈朝一旁的小廝看去,開口說道:“聽到了嗎,蔡大人以后就是你的尊客了,快去準備吧。”
小廝先是一怔,隨即欣然大喜:“我,好,多謝東家,多謝東家,我一定盡心盡力操辦,絕對不會讓東家失望的。”
白送的業績啊,小廝心中暗自盤算,這筆交易只怕抽成不少呦,美滋滋!
蔡攸說走就走,甚至忘記了同行的周邦彥和黃四十,拿著云弈給他的信封和小瓷瓶,哈哈大笑著離開了青云社,直奔家中而去。
會客間中,黃四十苦笑道:“這居安兄也真是的,行事還是如此雷厲風行,倒是讓云兄看了笑話。”
云弈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四十兄說笑了,蔡兄心系流民,此舉大善,云某高興還來不及呢。”
周邦彥聞言,亦是笑著說道:“看來云兄給了個極好的建議,否則居安定不會如此得意忘形。”
云弈呵呵以對,笑而不語。
趙木槿見狀,伸手在他大腿上碰了一下,好奇道:“那瓶子里究竟是何物,為何能讓他笑成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撿了什么金山銀山呢。”
她的動作還算隱蔽,周邦彥和黃四十倒是沒有看到,當然,此時二人對那瓶中之物也甚是好奇,見趙木槿開了口,都是好奇不已的看向云弈。
云弈想了想,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便開口說道:“……”
盞茶之后。
趙木槿高冷的神色已經不復存在,此時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呆呆萌萌的看著云弈,鳳目中滿是崇拜的意味。
而周邦彥和黃四十更是不堪,兩人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良久,周邦彥才深吸了一口氣,道:“云兄,經過這般處理的草料,當真能夠存放好幾年?”
云弈看了他一眼,見他茶杯空著,提起茶壺,一邊倒茶,一邊說道:“理論上來說,經過這么處理的飼料是可以放置很久,但又有什么必要呢,多出來的飼料,多養點牲畜不好嗎。”
我暈,這是重點嗎?
周邦彥臉色一變再變,又問道:“那發酵出來的飼料,當真可以飼料那么多牲畜嗎,豬牛羊可以吃我信,雞鴨鵝能吃也罷,可馬呢,馬也能吃的話,那,那……”
周邦彥覺得云弈根本就不知道他送給蔡攸的東西,具有何種巨大的戰略意義……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告知云弈才好,因為,趙木槿這個皇室成員還在場呢。
反觀趙木槿,周邦彥能夠想到的,她何嘗沒有想到,若是能夠解決戰馬冬日疲餓的問題,是不是意味著,大宋擁有了在冬日與遼人作戰的極大優勢?
趙木槿癡癡的看著云弈,這個男人,實在給了她太多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