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二人,楊嗣昌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督師,獻賊狡詐多端,又得了官軍的軍符和文書。襄陽之陷,事出有因,督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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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要緊,要不還是斟酌一下?”
王泰不想楊嗣昌動氣傷身,趕緊上前勸道。
楊嗣昌看了看王泰,又掃了一眼王承曾和張克儉,輕輕點了點頭。
“要不是王大人帶兵滅了獻賊,你二人恐怕已經人頭落地。給圣上的奏折,我會斟酌。不過,襄陽城失陷,你二人罪責難逃,還是上奏朝廷,告老還鄉吧!”
失藩之罪,不要說王承曾和張克儉,就是他楊嗣昌,恐怕也要獲罪于身。雖然有王泰力挽狂瀾,但襄陽城的守城官員,不可能獨善其身。
“多謝閣部,多謝王大人!”
“多謝閣部一片苦心。多謝王大人!”
王承曾和張克儉對望了一眼,各自擦了擦汗水,肅拜退下。
鬼門關上轉了一圈,能夠全身而退,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
一眾官員分開坐下,王泰上首的湖廣巡撫宋一鶴也是向王泰拱手,恭維了起來。
“王大人立此大功,剿滅獻賊,保襄陽城免遭涂炭,保襄陽百姓平安,名震華夏,天下震動,在下感激不盡!”
王泰微笑回道:“宋大人巡撫湖廣,馴化牧民,百姓安居樂業,在下也是佩服,佩服!”
他帶兵進襄陽,見百業發達,百姓并不像河南如此困苦,可見這位巡撫還是勤政,是以印象不錯。
宋一鶴是楊嗣昌一手提拔,為忌諱楊嗣昌父親楊鶴的名諱,其向楊嗣昌呈公文時署名往往為宋一鳥,為許多后人不齒。
王泰卻覺得可以理解。楊嗣昌是宋一鶴的恩主,宋一鶴此舉有投桃報李之意,況且這宋一鶴官聲不錯,并不是欺上瞞下之輩。
歷史上,崇禎十六年(1645年)正月,李自成攻克承天府,宋一鶴“下城巷戰,揮刃擊殺數賊死”,忠貞不渝,大節不虧。
難道非要像那些所謂的清流一般,迂腐固執,置國家大事于個人意氣之前,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于公于私,于國于家何益?
“王大人,謬贊了,謬贊!”
宋一鶴見王泰彬彬有禮,不同于一般武將,心中也是暗暗詫異。原以為河南衛軍驍勇善戰,這王泰必然是個莽夫,今日一見,知書達理,卻是位謙謙君子。
楊嗣昌輕輕咳嗽了幾聲,眾人一起肅然不語,堂上寂然無聲。
“處之,獻賊真的被你擒殺?”
楊嗣昌看著王泰,語氣急促,迫不及待。
這張獻忠就像一個惡魔,又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他一路快馬加鞭趕來,自然要先見群僚,然后再查戰果。
如此問,也是想確認一下。對于王泰,他還是相信的。
“督師,不但獻賊被殺,曹賊也未能走脫。更有獻賊和曹賊下一般寇首,老營精騎,皆已伏法。”
王泰施了一禮,肅拜道:
“督師,要不要去堂外一觀?”
楊嗣昌急不可耐,重重點了點頭。
“處之,扶我去堂外!”
王泰趕緊上前,扶住了楊嗣昌,同時向著大堂外面,大聲喊了起來。
“把獻賊、曹賊,還有相干流寇匪首的尸體都抬上來!”
堂中之人,看到王泰和楊山松扶著楊嗣昌,都是羨慕嫉妒恨。
誰都知道,楊嗣昌是當今天子的左膀右臂,王泰和楊嗣昌形同父子,又立下如此大功,官路亨通,是不可避免了。
眾人到了大堂外,很快,軍士們抬著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體,從外面抬了進來,在大堂外一排排放下。
“督師請看。各位同僚請看!”
王泰向楊嗣昌和一眾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