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泰猶豫片刻,忽然對使者道:
“尊使,我有一事,你若不肯答應,咱們的何談就免了。”
使者一怔,點頭道:“大人請說。”
王泰面色平靜,朗聲道:“張獻忠獲罪于天子,罪在不赦,本官也不打算招降他。聽聞曹操羅汝才是個英雄,本官想招安于他,麻煩你回去,讓他和本官說幾句話。”
使者滿臉苦笑,搖頭道:“大人,這……”
王泰臉色一板,對一旁的楊震道:
“楊震,你去通報羅汝才,告訴他,本官要招安于他,保他一生榮華富貴。”
楊震就要上前,使者趕緊笑道:“大人放心,在下這就去通稟。”
使者打馬離去,楊震看著使者的背影,低聲道:“大人,你真的要招降羅汝才嗎?”
“真真假假,誰又能說清楚。拭目以待吧。”
王泰似笑非笑。明末歷史上,這羅汝才是個潤滑劑,善于調和“義軍”們的關系,能招降,自然是最好,不能招降,也沒有什么損失。
果然,沒有片刻,羅汝才和使者一起打馬而來,到了王泰不遠處停下。
“王大人,你錯愛了!在下惶恐之至!”
羅汝才抱拳行禮,苦笑著說道:“大人兵強馬壯,軍威之盛,比之盧象升、孫傳庭,有過之而無不及。大人手下精兵強將,又怎會缺羅某一個鄉野村夫。大人看著同鄉的份上,放羅某一條生路,羅某日后,絕不與大人為敵!”
王泰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羅兄弟,想邀你共謀大事,看來是不能了。本官隨時歡迎羅兄弟前來,本官的巡撫衙門大門,也隨時為羅兄弟打開。”
“大人,多謝你錯愛!道不同不相為謀,大人保重!”
羅汝才馬上抱拳行禮,調轉馬頭,回了本陣。
王泰冷冷看了一眼張獻忠的大陣,叫過楊震,對他耳語了幾句,然后調轉馬頭,回了本陣。
“回去告訴張獻忠,留下百姓,王大人放他離開!”
楊震梗著脖子上來,一臉的不情愿。
使者眉開眼笑,連聲道:“那是自然。請轉告大人,每五里,我軍會放300人,官軍可派一隊人跟隨,我軍會信守承諾,不會讓大人為難。”
楊震看向王泰,見他頭也不回,只是擺了擺手,顯然是已經同意。
“多謝大人!”
使者松了一口氣,打馬向回而去。
“大人!”
“大人,不能放張獻忠離開啊!”
“大人,不能放虎歸山啊!”
眾將上前苦諫,王泰擺了擺手,不為所動。
“好一個投鼠忌器!好一個張獻忠!好一個義軍!”
顧絳臉色陰沉,大聲說了出來。
李定國心頭羞愧,把頭深深埋了下去,不再看一眼外面的情形。
“傳告全軍,向東退后百步,讓出通道來!”
顧絳看了一眼神情黯然的眾將,大聲下了軍令。
看到對面的河南衛軍依次向后退去,有條不紊,千軍萬馬,整齊劃一,猶如一人,張獻忠驚詫之余,長出了一口氣。
“命令全軍,沿著城東,快速向南!”
先去峴山,然后去英、霍山區,那里是革左五營的活動區域,只要和他們合在一起,獻營的恢復,只在旦夕之間。
這河南衛軍如此兇猛,看來重進河南,得另當別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