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嘆了口氣。
幾月不見雨水,田畝歉收,不知收成又要少幾分,河南的局勢,只怕又會糟糕幾分。
河南都司衙門大堂,爭吵聲不絕,門口站立警戒的衛士,也都是豎起耳朵偷聽。
“王大人,一口氣殺了六名衛所高級軍官,這么大的事情,你難道不能事先告知本官嗎?你這樣大肆殺戮,就不怕圣上歸罪于你,就不怕毀了河南的大好局面?”
大堂上,河南巡撫李仙風滿頭大汗,氣急敗壞。
也難怪他生氣,王泰肆意妄為,大打出手,事情完了他才知道。
如此驚天動地的案件,他在任毫無建樹,一派風平浪靜,而王泰一來就石破天驚,這不是顯的他無能和瀆職嗎?
“撫臺大人,稍安勿躁,先喝口茶再說。”
王泰面色平靜,也不生氣。
“撫臺大人,榜文上你也看了,這幾個人侵占屯田不說,光是他們身上背的案子,已經是罪不可赦。下官也是沒有辦法,殺雞駭猴,光明正大,秉公辦理而已。”
王泰擺擺手,顧絳把文書遞了過來。
“撫臺大人,這些人的罪狀,全部都在這上面,件件屬實,人證物證俱在,大人可以仔細觀看。”
李仙風接過文書,一頁一頁翻了起來,看到最后,臉色變的通紅。
“大人,你也看到了,這些蛀蟲個個罪責難逃,死有余辜,若是捅到了大人那里,反而讓大人難做。這惡人,就讓小人代勞吧。”
王泰見李仙風不再像剛才那樣激動,輕聲勸了起來。
這位巡撫大人,不知道河南局勢之危,猶如一個巨大的火藥桶,隨時就會炸的河南、甚至整個大明粉身碎骨。他至今還在矯飾偽行,說什么河南大好局面,真是可笑至極。
“王大人,話雖如此,但你如此負氣用事,一旦引起地方騷動,這天大的禍事,你承擔得起嗎?”
李仙風氣消了幾分,卻是話鋒一轉,毫不客氣。
“那些個被你斬殺的軍官家屬們,天天到巡撫衙門來鬧,把巡撫衙門弄的雞飛狗跳。你說,本官該如何處置此事啊?”
王泰微微一怔,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
“大人放心,下官已經上了奏折,將事情的緣由解釋的明明白白,圣上就是要怪罪下來,下官也不會連累大人。”
王泰也是納悶,歷史上,崇禎十三年,大明朝廷曾在河南大力整治大貪巨惡,怎么河南的局勢非但沒有改善,反而惡化?
看來,**的成分,要遠遠大于天災。這一點,從眼前這位巡撫大人的身上,便可見一斑。
“王大人,連累談不上,但要解決此事,恐怕不能一味簡單粗暴,只靠這打打殺殺吧。”
李仙風的話聽在耳中,王泰微微一笑。
“不知李大人有何良策,能解決這侵占屯田之事?”
李仙風看著王泰,就像看著怪物一般。
“王大人,想要屯田種地,河南荒地多的是,又何必大費周章,去得罪各色人等,惹火燒身啊。”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要是王大人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本官愿意和鄉宦宗室斡旋,解決王大人的軍餉,并提供相干耕牛、種子等物。不知道王大人以為可否?”
王泰看著李仙風,心里微微嘆息了一聲。河南有這樣一位庸碌的父母官,當真是百姓之“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