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這話。”
姜云諫聽著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面現得色，對陳鋒凌的觀感大好，“那好，我們就都實誠點，我給你出這個數？”
他應該是疑問語氣，但卻是加重口吻的偏肯定句。
“可以。”
陳鋒凌對他伸出的一只拳頭+五根手指，這價格還算公道。
“老姜？”
一邊的孟教授略微警惕地扯了扯姜教授的衣袖，卻被他甩開。
姜云諫當場點開手機，網銀轉賬。
“……到賬15萬元。”
陳鋒凌擺夜攤做生意時，習慣了開啟到賬信息廣播，此即手機放出這聲音，略有些尷尬。
“嘶！”
一旁瑟瑟發抖的小雞崽子狀的小李，聽到后不禁倒抽口涼氣。
小李略有些懂行情，知道陳鋒凌轉賣的價格不虧、但是略偏低的，再高點，他開的車能買一輛高配款全新的了。
林主任和小李互視一眼，心底里對陳鋒凌涌起了無限認可欽佩之情。
瞧瞧，這才是專家啊，隨便出手，就能撿到大漏……嗯？
“內個，陳老師，聽說您，不止這一塊？”
林主任搓了搓手，迫不及待。
“對對對，主任，您的印泥，借用一下。”
小李一時間忘了林主任是執掌他前程的大領導。
“印泥？”
林主任滯了滯，見陳鋒凌取出一個物件，他配合地從隨身公文包里取出一盒印泥。
陳鋒凌在桌上取了一方餐巾紙。
按下印泥，蓋章——
“六如居士？”
四個篆刻文字，頓時引起了孟教授的驚呼。
“這、這……絕不可能啊！沒聽說唐寅還有這么一方三彩奇石私章！！！”
孟教授努力調整呼吸，安靜下來，“相比是近代文人仿刻的……”
“孟教授，先仔細看看再說？”
陳鋒凌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沒有可以針對的嘲諷，只是提個醒。
他見林主任、小李他們一副求知欲爆棚的樣子，解釋道：“唐寅字伯虎，又字子畏，號六如居士、桃花庵主等，在年近三十時高中鄉試第一名解元，現代影視劇里又喜歡稱他為‘唐解元’；他一生命運坎坷落魄潦倒，以賣字畫為生，在江南來自全國名氣卻達到有明一朝的鼎盛程度，當時他的字畫，均為士族達官貴人、士林學子、文人墨客們瘋狂追求……”
“那這只‘六如居士’印章？”
林主任聞言站起了身，略有些亢奮。
“唐伯虎的私章數量并無具體史實依據做參考，但可以鑒定這枚古三彩奇石玉章的品相、款式、篆刻文字筆法刀技……”
“從材質品相細節包漿程度等考量之外，還有其友人的流傳文獻文字內容可以佐證……”
“印章款式和形制都符合這一枚印章的描述，加上其斷代鑒定，可以肯定這枚私章的出處。”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個花盆主人為何私藏這枚印章，這方手帕上就有繡成的文字內容……據其可參照任一大學或省市級館藏的文獻資料，均可印證其真假。”
陳鋒凌上課教學一般，將【鑒寶金瞳】給出的信息，展示出大半。
“是啊，當時唐伯虎的畫也是很搶手的，他的私章就屢有被竊的傳聞……”
孟教授對陳鋒凌嘖嘖贊賞，“陳老師是此類的大師級專家呀，孟某佩服！”
“這么說，它、是真跡、呃、真品？！”
林主任愛不釋手，“陳老師，您如有出手的意思，可否轉讓給我，家岳對四大才子的作品和古物頗有偏好；您放心，絕對給您按市場最高價……”
“此事再議。”
陳鋒凌見孟教授、姜教授倆人也都想參與競爭，便收起了這方印章。
剛見面，撿漏，小露兩手，幾人對他的印象是徹底改觀；當下約定，飯后，再一起去一趟文玩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