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家伙出現的方式太過詭異,萬一還有著其他的增援在后,可就大事不妙了。
扶鴻云說過,一旦被洞天執法者抓住,輕則打入天牢,重則神魂俱滅,無論哪一種對我來說都是一件難以接受的結果。
“該死。”
“只能動手了嗎?”
腦子飛快運轉間,我狠狠一咬牙,正要決定邁出傳送陣試圖動手時,不遠處的扶鴻云卻突然開口,吸引了注意力:“前輩,且慢,有話好好說,我與摧岳門掌門有些交情,還請前輩不要亂來。”
這突如其來的話音讓這名洞天執法者微微一頓,回頭望了一眼扶鴻云,冷笑道:“原來是你這個殘廢,上回我就派人來酒館警告過你,你仍是冒險動用傳送陣,真當自己有摧岳門作靠山,便能當著洞天執法者的面肆意亂來了?”
“前輩,還請不要動怒,在下無冒犯之意。”扶鴻云并不惱怒,反而平靜和氣道,“這傳送陣年久失修,用過這最后一次后,便會自毀,恰好扶某今日送幾位好友離去,還望前輩通融通融,這寶庫中的任何仙物,前輩可以任選。”
“哦?”那人冷笑了一聲,“這么說,你是在賄賂我了?”
“何來賄賂一說?”扶鴻云笑道,“扶某仰慕前輩尊位,孝敬前輩罷了。”
“孝敬我?”那人哈哈一笑,陰冷的眸子中爆發一股寒意,瞬間來到扶鴻云面前,抬手將其脖子拎起,冷笑道,“你這個殘廢,有資格孝敬我嗎?敢在我的管轄范圍內三番兩次觸及底線,真覺得我會放過你?”
話落,他手肘猛地用力,仙元爆發。
“住手!”一旁的丫鬟蘿兒驚聲大喊,氣勢瞬間攀升到了頂峰,朝著這家伙襲殺而去。
但可惜,她只是個地仙圓滿,連這洞天執法者的仙元防御,都無法破開,更遑論近身。
咔嚓。
一道清脆的響聲傳來。
“不!!!”
蘿兒滿臉清淚,仙軀癱軟在地。
我猛地吞了一口唾沫,再望去時,卻神色一滯。
扶鴻云那半身不遂的仙軀上,多了一抹不起眼的骨靈色火焰,逐漸膨脹開來,散發著一股仿佛沉寂了數千萬年的氣息,原本只有半步地仙的境界,隨著火焰的擴散,一步步攀升。
地仙初期……
地仙圓滿……
半步天仙……
天仙初期……
天仙后期……
天仙圓滿!
“這是……”
我渾身緊繃,滿臉難以置信,心頭卻又多了一抹悲涼。
“他燃燒了本源精血。”
紫嫣幽幽嘆了口氣,在我身后說道。
被掐住了脖頸的扶鴻云,雙眸已然覆蓋上了一層血霧,白發隨風飛舞,骨靈火焰纏繞在身,輕松便抬手擰斷了這名洞天執法者的手指,同時面無表情握拳砸出。
拳意滔天。
轟隆。
恐怖的仙元,從拳峰上爆射而出,本不明亮的寶庫中,爆發一縷縷金色光芒,一道道晦澀難懂的符文憑空浮現,虛空都為之顫栗。
這一拳的威勢太過恐怖,饒是修為最低的我,都能感受到,此時的扶鴻云體內,仿佛有一座沉眠了許久的火山蘇醒,正處于猛烈爆發的邊緣。
那名洞天執法者見到此拳,當即面色大變,再傻也明白這是某種神通,當即便果斷后退。
可腳步仍是慢了一步。
拳峰爆發的金色光芒擦肩而過,將其右肩狠狠鑿出了一道血洞。
一拳,破開同級對手的仙軀。
霸道至極!
“修道三千八百五十年有余,扶某以拳法著稱。”
“縱然許久未曾活動筋骨,卻也未曾手生。”
“先前你受的這一拳,我賜名為‘清靜霸勁’,乃我踏入天仙境界后,修習的第一本神通。”
“扶某茍活了七百年,從頭到尾都不敢見她一面,今日遇見你,多算是命中注定的因果,總歸是有理由下去見她了。”
“只不過,在此之前,再酣暢淋漓戰上一場,也未必是件壞事。”